包间里安静下来。
周景行看著我,眼神变得专注。
红红在旁边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我知道她在提醒我。
我何尝不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但是我还是修养不够,看不惯唱衰中国的美国舔狗。
“老大老二之爭,从来都是朴实无华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第三条路。”
我指了一下喀秋莎继续说:“俄罗斯天天拍美国的马屁,叶尔钦时代恨不得跪下叫爸爸,最后换来什么换来北约五次东扩,换来美国在乌克兰搞顏色革命。不管你是苏联还是俄罗斯,不管你是共產党还是民选总统,美国都要弄死你。”
“为什么因为你太大了。俄罗斯那么大一块国土,那么多资源,你活著就是美国的威胁。中国更大,十四亿人,世界工厂,航母下饺子,你活著美国更睡不著。”
我看著他们,一字一顿:“中国和美国现在就是赌命的时候。不管是关税战、金融战,还是现在的ai之战,最后只有一个国家会贏。”
“贏者通吃。”
周景行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刘总说,谁会贏”
“中国。”我说。
“理由呢”
周景行问,“你刚才说,数据都是假的,分析没用。那你凭什么说中国贏”
我笑了,“我不是你们金融专业的,没有什么理论推导过程。但我喜欢看歷史。”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靠在沙发上,语气放缓,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你去看中国的歷史。”
我看著周景行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有一点好奇,也有一点审视。
“从汉末黄巾起义算起,到司马炎统一天下,整整九十年。董卓进京,焚烧洛阳,二百里內室屋盪尽,人烟断绝。曹操写『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那不是修辞,是写实。”
我顿了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那九十年里,中国死了多少人没有精確统计,但你可以算个帐。汉桓帝永寿三年,全国人口五千六百万。到三国末年,魏蜀吴三家的人口加起来,勉强凑到七百多万。”
包间里安静下来。
红红看著我,眼神专注。那种专注,不是礼貌性的倾听,是真的被带进去了。
林薇的手指停在手机上,忘了打字。
焦莉莉端著酒杯,一动不动,酒液在杯壁上掛了一层,又慢慢流下。
“五千六百万,变成七百多万。”我放下酒杯,看著他,“九成的人没了。”
周景行的喉结动了一下。
“不是打仗死的,就是饿死的、病死的、流离失所死的。这就是乱世。”
程思远在旁边轻轻嘆了口气。
方蔚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忘了记。
“可有意思的是,”我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兴奋,“可是一统一,到西晋末年就恢復到四千万。”
我竖起一根手指。
“不到五十年,翻了五六倍。”
我看著他们,一字一顿。
“南北朝打了多少年整整一百七十年分裂,打得中原板荡,衣冠南渡。可隋唐一统一,几十年时间,中国就回到世界之巔。”
“五代十国打了多少年又是七八十年乱,赵匡胤黄袍加身,到宋真宗年间,中国就成了全世界最富、最强、最文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