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中,五个和尚如临大敌。
为首的心眉沉声道:
“老僧並无伤人之心,檀越何必徒逞口舌之利”
“需知你口舌虽利,但损在你心头,不能伤他人,徒伤己身。”
他缓缓道来的话说得似乎很平和,並无剧烈的情绪波动。
但传入阿飞耳中后,每个字都变得有如洪钟巨鼓,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方才利用《明玉功》和《铁布衫》硬抗了南宫灵一击,已经让阿飞头脑发昏。
现在心眉显然已经用上了《狮吼功》一类的声音攻击。
这样的攻势歪打正著的令阿飞意识开始模糊。
若不是他意志力强,现在已经昏倒了。
阿飞努力强撑著,但从外表看,居然完全看不出来他的异常。
他哼声道:
“和尚的口舌之利,已能教独守空房的寡妇念念不忘了吧!”
他口中说著奚落的话,人已经斜刺里衝出。
阿飞知道自己若是凌空跃起,下盘便难免露出破绽。
到时若心眉的佛珠扫来,击打中腿部,必然迟滯自己的动作。
是以自己只有从两人之间的空隙中衝出。
谁知身子刚动,五个『少林』僧人也隨之而动了。
他们如行云流水般转动起来,五人围著自己转动不休。
自己的脚步停下,五个僧人的脚步也立刻停下来。
心眉似是胸有成竹,他说道:
“出家人不愿杀生,檀越掌中有剑,脚下有足。”
“只要能破得了老僧这小小的『罗汉阵』,老僧便心悦诚服,只请檀越一人回寺。”
阿飞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
但他的身子却动也不动。
暗中默默地调养著精神,並寻找破局的契机。
此时,自己已经看出了这五名僧人的功力之深厚。
而且他们彼此之间的配合,更是天衣无缝,简直滴水不漏。
如果没有长年累月的练习,是绝不可能达到这种水平的。
这『罗汉阵』將人困住后,守阵的人互相之间首尾呼应,行动之时,如雷击电闪。
若是攻击为首之人,自己身后之人必然发动雷霆一击。
无论攻向哪个方向,都会面临腹背受敌的局面。
而他们之间的距离拿捏得非常精准。
只有一直站著不动,等对方不耐,忍不住先出击时,阵法才有可能露出破绽。
对上这阵法,若能做到『以静制动,以逸待劳』,便能稳操胜券。
是以『少林』僧人不动,自己也绝不会动。
本来两方很有可能就会这样一直僵持下去。
但己方可不止被困住的自己。
李寻欢看心眉的眼色已经越发不善。
他的手指微曲,似是隨时可能有一把飞刀出现在手上。
心眉非常清楚局势,他已察觉到李寻欢身上气势发生了变化。
被杀机锁定的心眉已经沉不住气了,他对阿飞说道:
“檀越难道想束手就缚”
他想以话语挑动阿飞,让其率先出手。
阿飞身体上下却完全没有动,只是开口说了一个字:
“不。”
他的回答很乾脆,绝不肯多说一个字。
只因现在头昏的状態居然越来越严重,自己所说的每个字都像在脑海中来回撞击。
是以阿飞要抓紧时间调整状態。
心眉暗暗心急,但这种时候他却绝不能表现出来。
他缓缓道:“既不愿就缚,檀越为何不出手破阵”
阿飞不急不慌地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