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过晌午,但天色並不晴朗。
灰云阴沉沉的压了下来。
南宫灵將头探出车窗,正要呵斥。
但他的嘴很快就闭上了,脸上神情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阿飞说的话这么快就应验了。
只见两旁积雪的道路上直挺挺的站著四个人。
车厢里虽然很暖和,但南宫灵见了这四人,还是不觉倒抽了口冷气。
这四个人的年纪虽然看上去已经绝对不小了,但却打扮得像小孩子。
他们身上穿著的衣服五顏六色、花花绿绿的。
四人脚上都踩著绣著虎头的童鞋,腰上还扎著围裙。
虽然他们都是浓眉大眼、相貌狞恶,但偏要做顽童模样,嘻嘻哈哈挤眉弄眼。
任何人看到了,都简直要把隔夜饭吐出来。
最神的是,他们手腕上、脚踝上,竟还戴满了发亮的银鐲。
使得他们走起路来“叮叮噹噹”的直响。
南宫灵一见这四人,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他忽然道:
“四位可是『苗疆极乐峒五毒童子』门下”
四个奇形怪状的人听了他的话,“咯咯”地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黄衣童子笑著说道:
“你竟认得我们,倒也不是目光短浅之辈,虽然不知你是谁,但也死在这里罢!”
他说到最后一个“罢”字,身子突然飞掠而起,向南宫灵扑了过来。
他手足上的鐲子交击晃动,声响如摄魂之铃,连绵不绝。
南宫灵怒喝一句:
“好胆!”
隨著声音,他的人已经从车窗衝出。
他手中九节竹杖挥得密不透风,封住了黄衣童子所有方向。
南宫灵使的这套棒法,正是《打狗棒法》中威力最强的招式,武林中鲜有人能全部招架住。
黄衣童子一时不备,骇得心胆俱裂。
他根本来不及变招,就一头扎进了密密匝匝的棍影里。
只听“嘭嘭”声连响。
眨眼的工夫,黄衣童子已不知挨了多少棍。
他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骨头还是完好的。
只听“噗通”一声,黄衣童子像一摊烂肉似的狠狠摔在地上。
他眼见已经活不了了。
南宫灵持杖而立,冷哼一声。
他对著其余三个正要扑上来的童子斥道:
“本座乃『丐帮』帮主南宫灵,尔等宵小也敢撒野叫你们师傅出来!”
这一声叱喝出口,那三人果然顿住了。
他们虽然被南宫灵的棍法惊嚇到,也因同伴之死而怒火上头,但面上却还是渗人的狞笑。
其中一个绿衣童子的冷汗已经顺著鬢角流下,但他还是格格一笑,说道:
“我知道了,原来是南宫帮主当面。”
另一个红衣童子脸上也笑嘻嘻的,但手已经有些发抖,他笑道:
“南宫帮主原来也覬覦《嫁衣神功》么”
南宫灵怔了怔,心中疑惑不解:
“哪有《嫁衣神功》本座何曾覬覦”
剩下一个黑衣童子吃吃笑道:
“我师父得了消息,《嫁衣神功》自关外现世,命我等劫取。”
绿衣童子接著说道:
“哪知等我们赶到,神功已不知去向,只剩个嚇得口齿不清的掌柜。”
红衣童子又说道:
“他只知神功被一少年夺得,却又说不清去向,所以餵了我师父的五毒宝贝。”
黑衣童子道:
“我等追踪多日,才查明那少年叫阿飞,也就是现在车上那人。”
绿衣童子道:
“所以在此处截下你们。”
红衣童子嘿嘿一笑,说道:
“识相的,交出神功,否则等我师父来了,可不管你是不是帮主。”
南宫灵这才明白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