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倒下的却不是顾荣。
只见沃夫辛身体猛地一僵,左耳上方爆开一团血花!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手中的枪“噹啷”掉在地上。
他捂著鲜血淋漓、几乎被打烂的左耳,剧痛和恐惧让他瞬间崩溃,像只受伤的野兽般嚎叫著,跌跌撞撞地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庄园外的暮色中,只留下一路刺目的血跡和悽惨的哀嚎在晚风中迴荡。
草坪上,顾荣缓缓垂下手臂,枪口还飘散著一缕青烟。
他刚才在沃夫辛抬手的瞬间,以更快的速度侧身、举枪、瞄准、击发!
目標不是心臟,而是那只令人作呕的耳朵!
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一枪震慑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文静的华人青年,竟有如此快如鬼魅的枪法和如此冷酷精准的控制力!
西卡德脸上的兴奋和嘲弄彻底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拉米雷斯倒吸一口凉气。
玛丽夫人捂住了嘴。
爱莉呆呆地看著顾荣挺直的背影,泪水无声滑落。
克洛维先生看著顾荣,眼神深处翻涌著复杂的情绪——震惊、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
“该死的!”捂著耳朵的沃夫辛,忽然又抬起的了枪,枪口直指顾荣。
自尊心让他忘记了决斗的规矩。
又是一声枪响。
沃夫辛应声倒地,胸前多了一个血洞。
顾荣摇了摇头,“明知道自己实力不行,就该乖乖认输才是!”
说著,他把手里的枪,转了个个儿,抵到了克洛维先生的手里,“先生,您的枪,谢谢!”
克洛维先生接过枪,沉默片刻,才沉声道:“你惹上大麻烦了,顾。矿工协会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荣扯了扯嘴角,“那又怎么样我是在决斗中杀了这个无耻的混蛋,我相信没人会说什么的!即便有人说什么,在场的女士和先生们也能为我作证!”
麻烦从他踏上这片土地开始,麻烦就从未远离。
克洛维先生面色一凝,无奈地点了点头,“这个自然!”
隨后,他转身对背后的僕人们喊道,“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过去看看情况!”
听到指令的僕从们这才反应过来,往沃夫辛倒下的地方奔去。
顾荣面色又恢復了平静,牵起了爱莉的手,往宅子方向走去。
路过西卡德的时候,直接斜眼瞥了他一眼
西卡德全身抖动了一下,活像只见了猫的老鼠,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极其热情、甚至带著点諂媚的笑容,与刚才的傲慢判若两人:“顾先生!真是……真是令人惊嘆的枪法!英雄出少年啊!”
他搓著手,仿佛刚才漫天要价的不是他,“关於那片河滩地……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四百美元!就按您之前说的,四百美元!地契我明天就让人送到您营地!就当是……交个朋友!如何”
顾荣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西卡德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渗了出来。
他知道顾荣手上没有枪,但他的双腿还是止不住地打颤。
面前的华人,在打死了一个人之后,依然面色平静。
这傢伙一定不止杀过一个人了。
面对这样的人,自己居然还想从他手下捞点好处
“二百块,顾先生,就当交给朋友!”
顾荣看著西卡德那张变戏法似的脸,心中冷笑。
隨后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