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蝶有些发愣!
她在美利坚呆了两年了,还是头一次看到那么大的金块。
阿仁说的,带她和她爹一起留下来的话语还在耳边,可她还没下决心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爹。
如果阿仁说的是真的,她也许真的可以留在美利坚落地生根,但这是她想要的吗。
她想家,但是回了国,就要嫁人,要照顾公婆,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自己到底是要留在这里还是回国。
她一时拿不定主意,这狗头金也就隨她带在身边,连自己的爹也没见过。
她正低头看著布包里的金光发呆,一个带著浓重乡音的女声在她旁边响起:“阿蝶,发么子呆呢那个后生仔是谁啊看你俩在溪边聊得挺热乎嘛!”
金蝶嚇了一跳,慌忙把布包往身后藏,抬头一看,是同营地的何大姐。
何大姐四十来岁,是林福生一个远房表亲的老婆,他们夫妻两比金蝶父女来的更早,所以金蝶来的时候还受过她的关照,因此平日里关係就不错。
何大姐脸上堆著笑,眼睛却滴溜溜地在金蝶身上和藏东西的手上打转,显然刚才那一幕被她瞧见了些端倪。
“没……没什么人,何大姐。”金蝶脸一红,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就是……就是来买粮的马车队里一个小工,隨便聊了两句。”她不想把阿仁的事情说出去,总觉得这事透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秘密和危险。她本能地想保护阿仁,也保护自己。
“”何大姐撇撇嘴,显然不信,“聊什么能聊这么久我看那后生仔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哦!还塞东西给你了给大姐瞧瞧,是啥好东西莫不是定情信物吧”她一边说,一边凑得更近,带著促狭和不容拒绝的探究。
金蝶被她逼得连连后退,脸更红了,又急又羞:“不是的!何大姐你別乱说!真没什么……”
“哎呀,跟大姐还见外什么!”何大姐一把拉住金蝶的胳膊,力气不小,“咱们都是同乡,在这鬼地方更要互相照应。那小子看著面生,不是咱们营地的吧他哪个营的跟你说啥了大姐是过来人,帮你参谋参谋,別被那些嘴上没毛的小子骗了!”
何大姐的死缠烂打让金蝶招架不住。
她年纪小,脸皮薄,又不会撒谎,被何大姐连珠炮似的追问逼到了墙角。
她只觉得何大姐抓著她胳膊的手像铁钳,挣脱不开,周围似乎还有其他人好奇的目光投过来。
巨大的压力下,她脑子一热,想著:给她看一眼金子,证明不是定情信物,她应该就不会再追问了吧反正阿仁说他们营地金子多,这金子也不算太稀奇……吧
“真……真不是什么信物!”金蝶急得快哭了,带著哭腔,手微微颤抖著从身后拿出那个布包,飞快地掀开一角,露出里面金灿灿的一角,“他……他就是让我看看这个,说他们那儿……多的是……”
布包掀开的瞬间,何大姐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像被那金光刺到了一样。
她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抢过布包,完全掀开。那块鸡蛋大小、形状不规则、在晨光下闪耀著诱人光泽的天然金块,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她眼前。
“我的老天爷!”何大姐的声音都变了调,尖利得刺耳,“狗……狗头金!这么大一块!”
她的惊呼立刻引来了附近几个淘金汉的注意,纷纷围拢过来。
看到何大姐手里那块金子,所有人都惊呆了,发出阵阵惊嘆和吸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