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站在洞厅入口,睁大眼打量那尊庞大的石首像。
鱼、鸟、象、羊.....
五官生拼硬凑,违和怪异。
“生命精气在向那尊石像流动。”严承压低声音,开口询问,“这是哪种类型的仪式”
马荆北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是献祭!”
严家人开口,声音略带紧张的介绍起来。
“一种古老的仪式,能与强大者沟通。”
“但极其邪恶、很不人道。”
“在大盛律法里已被明文禁止。”
毕家人深吸口气:“严兄,你的未雨绸繆是正確的。”
“幸好我们来得早,仪式还未完成。”
“再迟一些,等那尊强大降临,就遭了!”
严承不言语,只是挽起弓。
他心头不安如山摧地崩似的涌来。
能在山君眼皮底下做出这种事。
这尊石像的主人究竟有怎样的实力
至少不会比山君差。
甚至更强一些
一些不好的回忆被勾起。
徭役那晚惊鸿一瞥所见的遮天蔽月的大脸,化名为“惊恐”繚绕心头。
他鬆开拇指,箭矢如霹雳射出,瞄准那头仍在跪拜的棕熊。
袭击將至。
它纹丝不动。
眼见就要功成,可...
棕熊身上冒出一股黑雾,翻捲成壁障。箭矢打在上面,叮的一声被弹开。
它被惊扰,沉沉嘆了口气,缓缓挪动庞大的身躯,转过身来。
“阳关有路君不走,鬼域无门尔自来。”
“本想让你们多活几日。”
“奈何送上门来寻死。”
它从黑雾里走出,卷著几缕烟气。
“正好多几个祭品!”
严承打开灵目。
心头稍微一松。
棕熊生命精气浑厚,身上有六道金绳、玉锁,並未超出山林所限范围。
马荆北急不可耐,提枪上前,跃起一刺,气势凶猛。
毕家人衝锋,两拳一振,不知名道纹转动,手上宝光灿灿,奋力砸去。
一左一右夹击。
可...
棕熊轻蔑一笑,身体一抖。
灵目之中。
它躯体內的生命精气磅礴翻卷,从飘渺虚幻,眨眼就流动出一道形体,赫然是与它一般无二的熊形。
棕熊一扑,双爪迎上双拳。
毕家人一合就败,踉踉蹌蹌退后好几步,双臂被震得发麻。
马荆北才刺枪来。
棕熊后蹬,踹在枪身上。
他整个人顿时倒飞,摔入严家人怀里。
它趁机要继续追击毕家人。
严承挽弓,接连两箭射去。
一箭射中棕熊,却只浅浅刺入皮下。
另一箭被它反应过来,一爪拍飞。
“是熊形!”马荆北惊愕,不可思议,“它竟修出了生命异象。”
棕熊轻蔑一笑:“大惊小怪。”
它拍下腰上箭矢,踏著四方步,缓缓走向前。
“我本是石羆氏世子,若非犯了些事,被关押至此地,你们这种卑贱之徒连见我一面的资格都没。”
严承扭头看一眼身旁三人的脸色。
惊讶、沉重、迷茫...
就是没有反驳、不认可之意。
“他来头很大”马荆北想了想,抬起头,朝严家人问道。
提及这个,严家人头头是道:“石羆氏是三等世家。”
“六百年前被录入氏族志。”
“现有族人在朝任四品督察院工科掌院给事中。”
棕熊摆头,轻咦一声:“竟还有识货的。”
“小瞧了你们。”
马荆北皱眉:“这么大来头,得犯多大罪过,才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棕熊讥笑一声:“杀了几个世家子罢了。”
“他们......”
严承伸手,在马荆北脑袋上一拍:“废什么话。”
“它这是在拖延时间。”
洞厅深处,半数多尸体已无生命精气流出,只有少数几具还在外泄。不过断断续续的,看样子用不了多久也要枯竭。
棕熊嘖一声。
马荆北恍然大悟,怒火中烧:“好你个卑鄙的傢伙!”
他一起身,提枪再上。
毕家人沉声:“一起,它虽修出异象,可毕竟只打破第二道关隘,我们未尝不是对手。”
严家人使的也是一口刀,跟著赶上去。
严承遥遥放了几箭,等三人都接近了,也加入战场。
棕熊凶猛得很。
几乎没人能在它手里撑过两招,交一次手就得退下,让另一人顶上。
异象强大非凡。
明明境界相同,实力相差却如隔天堑。
不过...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棕熊即便有四只爪子,可严承他们有八只手。
不多一会,棕熊腰腹被斩出数道尺多长、寸多深的狰狞伤口,爪上也落了伤,行动渐渐迟钝。
它怒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