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橘红的唇,此刻干干净净,还有些肿胀。
他瞬间什么都明白了,脸色一点点儿沉下去,手指也微微攥紧。
顾昀辞瞅了孟疏棠一眼,径直离开。
孟疏棠些许狼狈,“深阳哥,我跟他只是……”
她有些难以启齿。
如果说他强迫,她完全可以喊,但她一声没吱。
如果说她是心甘情愿和顾昀辞发生这样的事,他们什么关系?没有关系,就这样随便被一个男人亲?
“只是什么?”
陆深阳看着她泛红的唇,眼底一点点暗下去。
“疏棠,我从小护着你,不是想看你此刻这么狼狈、拼命撒谎的样子。”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还是,你又喜欢上他了?”
顾昀辞没走,一直停在门口他们看不到的地方。
陆深阳和孟疏棠的对话,他不差分毫,全部听见了。
他也想知道,孟疏棠对他到底什么态度。
“我不喜欢他,我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
嘭,一支口红从门口滚落过来。
小小的一支,滚落在两人脚边,安静又刺眼。
是她常用的牌子和色号,但不是她那支。
陆深阳和孟疏棠站在那儿都没动,反而听到一阵沉重的步履声渐行渐远。
孟疏棠只看了一眼口红,转眸看着门口,“深阳哥,我们回去吧!”
宴会的后半场,孟疏棠都没有再看到顾昀辞。
是在宴会结束后,在酒店门口的小竹林旁,她看到了他。
他和霍砚沉站在那儿抽烟,听到动静,往这边瞥了一眼。
看到是她,他直接移开视线,眼神又冷又痛,好似完全放下了。
孟疏棠没再理会,她径直坐上陆深阳的车,两个人离开。
可是行驶了没几步,电话响了。
是外婆打过来的,声音有些慌乱,“棠棠,馨馨出事了,你快回来。”
孟疏棠只觉得一阵耳鸣,她当即挂了电话,让陆深阳开车回家。
回家之后,将馨馨紧急送往三甲医院。
经过系统检查,结合外婆讲述的馨馨发病时的情况,主治医生很肯定地对她道:“你女儿得的是致命性川崎病合并冠脉瘤,
再拖下去会直接心衰或者猝死,黄金抢救时间不到三小时。
唯一救命的手段就是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但医院此时没有。”
孟疏棠吓得浑身紧绷,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可声音早已抖得不成样子,“医生,那我们要怎么办?”
她彻底慌乱,已经六神无主。
“我们医院没有特供药剂,但顾氏国际医疗中心有储备,而且是内部特供,不对外流通。
你孩子冠脉损伤严重,随时需要介入手术,必须孩子父母到场,做DNA配型和术前基因比对。”
孟疏棠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孩子爸爸?一定也要参加吗?”
医生点头,“这是手术禁忌症排查,谁也替代不了。”
顾昀辞!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深深扎进孟疏棠五脏六腑。
她刚刚还傲娇和他说,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
而现在,能救馨馨的,只有他。
她攥紧了手心,指甲陷进肉里,转身看着陆深阳,“深阳哥,麻烦你帮我办理转院,我去叫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