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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只有躲在阴影里旁观的他最清楚：冥王哈洛萨、黑暗铃铛，其实压根没走远。
这是一位上将军，对调虎离山计最敏感的直觉。
不知道龙夜月已经成神的他，义无反顾地留了下来。
当然，若是他跟在云冥身边，参与援驰明都，那哈洛萨还真有可能动手。
届时，龙夜月神威之下，圣灵教会损失两大战力，天斗城也不会遭飞来横祸。
但陈新杰不知道，他只知道要留下来，守着他的…
“月月，你知道吗？”
“当我听闻你被神级强者掳走，生死未卜时，我真以为一切都完了。”
“或许只有真正失去过，才懂得什么是曾经拥有的。”
龙夜月没有挣扎，因为她要是心生抗拒，此刻陈新杰早已是满地碎块。
下一刻，她也抬起了双臂，抱紧了对方。
“我们因为各自立场翻脸后，我才知道你怀了我的孩子，尽管他因为我们各自的任性，最终没能来到这世间。”
“但我知道，你一直都惦念着我，不然你也不会赌气嫁给天眷之后，从没让他碰过你一回，更没给他留下一儿半女。”
说到这里，陈新杰的情绪明显变得激动起来。
“可是，我们都太顽固，我们一直认为，此生永远不会向对方妥协。”
“直到那天，史莱克被围、你被掳走，我才明白自己所谓的坚持，都因为你的离去而可笑无比。”
“那时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安然无恙，半个月不到就回了史莱克，根据云冥那小子的供述，你不止是变得更年轻了、可能还怀了身孕。”
“对我来说，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事！”
“月月，通过我的打听，那些海神阁宿老们都说，你回来后这几年，过得并不开心。”
“你修为提升了，提升到了云冥那小子都捉摸不透的层次，但你却在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体状况，你似乎在那半个月里，经历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知道，肯定是那些龙族成员，他们强迫了你，甚至用你珍视的一切来威胁你，让你孕育这个孩子。”
“所以我做出了选择，我要与你私奔！”
“既然那神级家族，我们敌不过，那我们就跑到天涯海角去！”
“当然，在此之前，我不知道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但刚才我看到你的眼泪时，我就知道——私奔计划要开启了。”
“从现在开始，我将为你褪去一切，什么战神殿殿主、什么海神军团团长、什么联邦最强上将，一切都不再重要，我现在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你龙夜月的男人！”
“月月，我们走吧，我们隐姓埋名，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吧。”
龙夜月突然睁开泪眼，哭喊道：“晚了！晚了！一切都晚了！”
她抚摸着腹部，恸哭道：“老大没了。”
“你知道吗？每次看海神缘的时候，我都在想象，要是当年我气性没这么大，要是老大顺利出生。”
“那他会是什么样子？他会站在哪朵荷叶上？他会选择哪个内院姑娘？”
“我多想有个活生生的人，喊我一声妈，我多想等我死后，有一个与我血脉相连的人，替我继续活在这世上。”
“但现在都晚了啊…”
“不！”陈新杰扶住龙夜月的肩膀。
“一切都不晚！”
他摸着龙夜月硕大的孕肚，喜笑颜开道：“看呐，这不就是生命的奇迹吗？”
“我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养，我会与你们娘俩长相厮守，我们就找一个天涯海角，过普普通通的日子，这样不好？”
“不！不行！”龙夜月突然目露惊恐。
她托着自己大得夸张的孕肚，声音颤抖道：“你不明白它们的可怕。”
“你知道我怀了四年，怀的是什么吗？”
“我肚里这个东西，它是一只神兽，是昨晚戴云儿和徐琥瞳融合后的实物，它就是星罗帝国的皇室图腾，所有四足走兽的源头！”
“它不过是区区胚胎，却自带神格，助我凝聚出了完整神位。”
“甚至为了有资格孕育它，龙族还助我成了神、塑造了神体、神核等等，只为它的诞生！”
“每次当我在夜里入睡，都能听到它那可怕的心跳和呼噜声，每次当它爪子刮过我的宫壁，都能让我一个百级之神心惊胆战。”
“你压根不知道，我把它生下来之后，会对这世间造成多么恐怖的震慑！”
“不，我不介意。”陈新杰引经据典道：“海神唐三先祖，他不也娶了魂兽为妻？他不也一样是魂兽的儿子？”
“可他，依然是最伟大的存在。”
“我相信，只要我们这些当父母的，能给他善加引导，你怀中的这只小虎，也会成长为一个善良的存在。”
“可、可是…”龙夜月眼中的惧怕丝毫未减。
因为她早被下了印记，是难以祛除的精神烙印。
龙子晶很聪明，她让龙墓所有龙魂，都在龙夜月精神之海里留下痕迹。
万龙之痕，一万道精神烙印！
但凡龙夜月敢清除其中一道痕，都会瞬间被察觉，然后拖回龙墓中受尽折磨。
龙夜月合眼流泪，将自己精神之海的状况全盘托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陈新杰踉跄后退，他再再次从龙族的手上，感受到了无能为力。
龙夜月看着老情人这副模样，也心如刀绞。
因为她实在无法背叛人类，去把老情人拉入龙族阵营，但眼下还有其他选择吗？
“但是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陈新杰突然暴起。
“只要能换取你的自由，让我们长相厮守，我愿意用任何代价换取。”
“哪怕是像你一样，成为他们的爪牙。”
“不，还不至于这么糟。”龙夜月摇头。
龙子晶拉拢陈新杰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战神殿、海神军团、联邦军部上获得鼎力支持。
如今战神殿和联邦议会都没了，陈新杰筹码大减，不知道还能不能被龙子晶看上眼。
所以龙夜月要赶快了…
她双掌捧着一物，递出。
“这是件宝物，和我一样，原本都是拉拢你的礼物。”
“只要你接下这两份大礼，就相当于绑在了龙族的战船上，也当然可以与我一起…”
“这是什么？”陈新杰低头细看。
那是一枚黄金色的蓓蕾，就像一根被放大了数倍的花蕊。
“这是相思断肠红的雄蕊，其中蕴含大量的生机，还具备焕活男性雄风的药效。”
“只要你服下，就等于向龙族妥协。”
“这药物的功效，也类似于生灵之金，可以吸取或释放生命力，一旦它扩散你的全身，那么往后那龙子晶便可以任凭心意，瞬间抽干你的浑身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