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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煌洞天。
观景台前。
沈月如看着江宁元神。
“师兄,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才过去多久,你……”她顿了顿,化作一声惊叹,“你这般进境,简直不可思议。”
闻言,江宁只是笑了笑一笑:“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外加些许运气。师姐不必过于惊讶。”
沈月如摇了摇头:“师兄你别诓我了!运气?那是骗三岁小孩的!走到师兄这一步,哪能用运气二字可以解释。放在上古时代,师兄都要成仙了!”
江宁笑了笑。
“师兄!”沈月如突然神色转为认真。
“怎么了?”江宁面露疑惑。
“师兄贸然潜入赤煌洞天,还需尽快离去,我赤煌剑宗底蕴深厚,有真正的仙人坐镇,师兄虽成就上等仙基,位列元神仙人,神通广大。但此地毕竟是我赤煌剑宗的洞天福地,护宗大阵与宗门意志相连。稍有异常,便会被宗主察觉。师兄突兀来访,恐会被宗主误解,大打出手!”
沈月如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如霜的声音便突兀地在两人耳边响起。
“你这小女娃,竟把胳膊往外拐,还揣测我宗会害你的相好!”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二人耳中,清晰可闻。
沈月如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她猛然转身,目光凌厉地扫向四周,却未见半个人影。
但内心反倒更因此事紧张,因为这声音她在宗内没有听过,是陌生的声音。
“不是宗主,能会是谁?”
此时,江宁眸光微凝。他以太虚阴阳剑的玄妙遁入第三层空间,又以太虚剑域的扭曲实现扭曲虚空,自问即便在同境界的元神仙人面前,也未必能被识破。
然而此刻,对方不仅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所在,更一语道破了他与沈月如之间的对话,这份感知力,已然超乎寻常。
这也足以说明,暗中那人实力在他之上。
“莫非是沈月如口中的仙?”他心中顿时一道念头闪过。
随后,他神色依旧平静。
“不知是赤煌仙宗哪位前辈?”他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中带着一分恰到好处的敬意,既不卑微,也不倨傲,“晚辈上阳仙宗序列真传,江宁。不请自来,冒昧之处,还望前辈见谅。”
他话音方落,观景台上的虚空微微荡漾,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二人前方丈许处。
来者一身素白长裙,长发如雪,披散至腰际,面容清冷绝美,赤裸双足,仿佛自九天之上走下的仙子。
她双眸清澈如古井,深不见底,仿佛倒映着整片苍穹的星辉。
她缓缓落在观景台前,目光随之落在江宁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点头,似是赞赏,又似是审视:“上阳仙宗,竟还能留有传承!位列十大序列真传,难怪能以阴阳成就上上等仙基。”
听到这句话,江宁心中一惊。
这是他迄今为止,所遇到的第一位,一眼就能看破他底细的存在。
就在这时,观景台上的虚空再度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
一道身影自涟漪中走出,身着道袍,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端庄与沉凝。
此人正是方才在崖顶与白发女子对话的那位美妇,亦是赤煌剑宗当代宗主,沧月。
她落地的动作极轻,仿佛一片落叶飘下。
目光先是掠过沈月如,带着一丝审视,随即落在江宁身上,眸光微凝,上下打量了一番,神色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拜见宗主!”看到沧月的出现,沈月如连忙行礼。
就在这时,白衣女子目光又扫过沈月如,微微点了点头。
“你这女娃,倒是想多了。我赤煌剑宗虽非什么名门正派,却也做不出欺凌小辈的事。你这位相好既然敢来,我宗自然要以礼相待。”
闻言沈月如连忙低头行礼,神色恭敬中带着几分窘迫,“晚辈并非揣测宗门会加害于他,只是……”
“在老祖面前,勿要乱言!”一旁沧月生怕沈月如说出什么不好的话语,连忙开口提点。
沈月如闻言,连忙收敛心神,低头道:“是,弟子失言。”
白发女子倒是不甚在意,目光重新落在江宁身上,打量了一番:“上阳仙宗的序列真传,以阴阳九玄成就上上等仙基,更擅空间之道,能无声无息潜入我赤煌洞天,小友这一身本事,便是放在上古时代,也足以傲视同辈了。”
江宁拱手一礼:“前辈谬赞。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侥幸踏入此境,不敢与上古先贤相比。”
“侥幸?”白发女子淡淡摇了摇头,“若侥幸便能成就上上等仙基,那上古时代那些为争一个上等仙基而头破血流的天骄们,怕是要从棺材里气得活过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中透出一丝深意:“你此番跨界而来,所为何事?总不会只是为了见一见这位小魁首吧?”
江宁神色坦然,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疑似是真正仙人的白发女子,他没有隐瞒的必要,也无需隐瞒:“晚辈此来,一是为探望故人,二来也想借机见识一番洞天福地的气象,开阔眼界,增长见闻。”
“你倒也坦诚,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没遮掩。”白发女子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既如此,那就让你的相好带你去赤煌仙宗各处转转,你这元神之身应该也待不了太久,参观完后,来照璧崖喝杯茶水再走。”
江宁闻言,心中微动。
这位白发女子修为深不可测,方才一眼便能看破他的根基虚实,却能悄无声息察觉他的到来,还不被他所察觉,这种实力差距,非一星半点。
他此刻心中已有九成把握,面前这位白发女子是活生生的一位仙,是赤煌洞天的仙。
如今对他主动邀约,他感觉绝非仅仅是为了请他喝茶那么简单。
但以对方的境界与身份,若要对他不利,方才便已出手,不必如此周折。
既然对方释放了善意,他若推辞,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他当即拱手一礼:“前辈盛情相邀,晚辈岂敢推辞。待晚辈游览片刻,定当前往照璧崖拜会。”
白发女子淡淡一笑,也不再多言,身形如烟云般渐渐淡去,连同那位宗主沧月的身影也一同消散在观景台的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看到两人的离去,沈月如此刻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胸口,看向江宁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余悸。
“师兄,你可知刚刚那位老祖是我之前从未见过的人物!若不是宗主提醒,我都没想到剑宗老祖竟然是一位如此貌美的女子。没想到我竟然还能看到一位活生生的仙人!”说到后面,沈月如脸上又露出几分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