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头,看着精神头还行。
“老朽葛泉,敢问几位好汉怎么称呼?”
胡辉抢在前头答话:“这是大田村的里正陈辰,我是上岗村的里正胡辉,哦对,还有这位清羽道长。”
“听说这边有鼍龙伤人,就过来试试,看能不能弄死它。”
这时候,陈辰已经把赶着做出来的三爪铁钩拿出来,又让人把绞绳解开。
葛泉见他们这架势,是真要动手猎鼍。
脸上立刻有了笑模样:“几位好汉,不知道我们能帮上什么忙?”
胡辉也是头一回猎这东西,只能扭头看陈辰。
陈辰往河里瞅了瞅。
这鼍龙待的地方,正好是个河道拐弯。
他们站的这边是片浅滩,岸边稀稀拉拉长着些水草。
河对面是密密麻麻的芦苇,那伤人的大鼍应该就藏在那里头。
下水去跟它斗,那是找死,只能用钓的。
不过这玩意儿在河里没天敌,估计也不怎么警惕。
让它咬钩不难,难的是怎么把它拽上来。
“河里有几条?”陈辰先问了一句。
围观的庄户抢着答话:“两条,一大一小,大的快有两丈长了,驴都能拖下去,吓人得很。”
那小的也快一丈长了,成天藏在水底下,我们都不敢上这儿打水了。
“这么大?”清羽听了直咋舌。
陈辰也有点意外,真有这么长的鳄鱼?
虽说这年头的一丈没现在那么长,可两丈的鳄鱼,也绝对吓人了。
当然,也可能是这帮庄稼汉被吓怕了,把个头往大了说。
不管咋样,陈辰既然来了,也不能白跑一趟。
琢磨了一下,他开口说:“宰两只带血的鸡,我试试能不能把那条鼍龙引出来。”
“再多准备点渔网,要是能把大个的拖上岸,全给我往上招呼。”
葛泉听了立马让人去办。
没一会儿就拎回两只公鸡,当场抹了脖子,鸡血淌了一地。
紧跟着,他们拿小指粗的麻绳,拴住那三爪带倒刺的铁钩。
把两只还带热乎气的公鸡挂在钩子上,尽量把铁钩藏进肉里。
陈辰想了想鳄鱼的脾性,又砍了两根木头,跟公鸡绑一块儿,然后扔进水里。
弄完之后,他摆摆手让大伙儿往后退。
看热闹的庄户人赶紧散开。
就留下胡辉跟四个上岗村的村兵拽着主绳,另外四个拿着家伙。
只等那鳄鱼一露头,就把它弄死。
两只鸡刚下水,血一下子就散开了,染红了一小片河面。
靠着浮木和陈辰在水里推的那几下,慢慢往对岸漂过去。
大伙儿下意识憋住气,一动不敢动。
眼睛全盯着那饵料。
血越散越开,水面红了一片,岸边静得只剩芦苇沙沙响。
几个拽绳的壮汉,手心里都开始冒汗,手上的劲儿也不知不觉松了些。
陈辰呢,始终盯着水面瞧。
他眼神比一般人好使。
也就半刻钟的工夫,终于瞅见水上多了些不对劲的波纹,岸边的芦苇也轻轻晃了起来。
可那两只鸡还顺着水漂,要不是有绳子拽着,早给冲下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