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价钱,陈辰觉得行。
不过他还是接着说:“我更想要牲畜,马匹、牛、驴都行,最好是马。”
拔突摇摇头:“陈镇主,马在我们那边也是稀罕物,不会随便拿来换东西的。牲畜也一样。”
陈辰也没指望他们一口答应。两国物价是有差距,可就算在北狄和赵国,马也是贵重物资,不可能轻易拿来换。
郑顺文答得也一样:“铁料能换酒,马,不行。”
说着也端起碗,又抿了一口金石酿。
赵国和北狄人都爱喝烈酒,这酒要是运过去,肯定好卖。
之前在山神庙捡到那一袋,早就让他们惦记上了。
现在总算找到正主,心里都巴不得赶紧把买卖谈成,狠狠赚一笔。
可谈生意这事儿,谁先急谁就输。
所以两人嘴上夸个不停,到了谈价钱的时候,却谁都不肯松口。
陈辰也不急:“先说粮食,我酿酒就得要粮。要是你们连粮都不出,这买卖没法往下谈。”
拔突直接摇头:“羊羔行,粮食不行。”
郑顺文犹豫了一下,才点头:“粮食倒是能谈,但要是换粮,铁料就不能给了。马更别想。”
这俩人都是偷着跑来的,要是被人发现,命都得搭进去。
他们对金石酿的喜欢都写在脸上,可价钱就是咬死了不松。
说到底,还是跟沈良说的一样,酒这东西,不是活命必需的。
他们底线里,或许能拿几匹马出来换,但那得掏空家底才行。
可陈辰不想跟他们磨叽了。
手往桌下一伸,掏出两个黑布袋子,一人面前推了一个。
两人愣了愣,解开绳结一看,里面是淡黄的盐粒。
颗粒饱满,一点土渣都没有。
昏黄的油灯底下,泛着细碎的亮光,跟边境那种又苦又涩的黑盐完全两样,是实打实的好盐。
拔突和郑顺文看见袋子里的盐,着急忙慌地捏了一点塞嘴里。
刚想吐,又舍不得,干脆吐进酒碗里。
俩人瞪着眼看陈辰:“盐?你能弄到盐?”
不管是赵国还是狄人,都缺盐缺得厉害。
尤其是狄人,不光人要吃盐,牲口也得喂盐。
没盐补着,草原上的马跑不动路,牛羊成片成片地死。
可草原上,压根没几个地方能熬盐。
这种成色的盐,不管是拿到赵国还是白狄那边,都比酒金贵上百倍!
拔突不等陈辰回话,直接就问:“你能搞来多少盐?”
陈辰说:“我要马,要牲口。”
拔突没半点犹豫,马上拍板:“行!只要你盐够,我跟你换。”
陈辰扭头看向郑顺文。
郑顺文想了想说:“要是这种成色的盐,换铁料没问题,但马的价格,得比他那边贵不少。”
陈辰说:“那我换粮食,再加铁料,还有铁匠。”
郑顺文一愣:“铁匠?你要人?”
“肯定要人,我这地方不方便找匠人。你能送个铁匠过来,按体重算,一斤盐换一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