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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小声嘀咕起来,“哎,这陈辰咋说变就变了呢?”
“是啊,越变越有本事了!”
“他家里吃的用的,全是陈郎打猎换来的,不服不行啊。”
“可不是嘛,连山豹都能一个人干掉,太厉害了。”
有人佩服,也有人眼红。
一个矮墩墩的男人压低声音说:“有啥了不起的,我听说那只山豹本来就有伤,他就是运气好碰上了。”
话音刚落,一个妇女就笑着说:“人家运气好?那你怎么不去碰?连个媳妇都讨不到的人,还有脸说大话。”
“哈哈——”其他人跟着起哄。
那男人立马灰溜溜地走了,蹲到一边去了。
在广场上和众人一起祈福完后,陈辰把秀雅和陈志文留在那儿玩,自己往沈家那边去了。
嘴上说是给舅舅和奶奶拜年,其实就是想他媳妇了。
在沈家和沈夜砚腻歪了一阵,陈辰看时间不早了,就回了家。
一进门,他就觉得气氛不对劲。
家里多了一个人。陈辰看过去,是个瘦弱的女人,脸上挂着泪珠。她年纪跟秀雅差不多,但一双手又黑又粗糙,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的人。
这个女人就是大年三十晚上死了丈夫的金枝婶。
见陈辰回来,金枝婶有点拘束地站了起来。
“辰儿,回来了,这是你金枝婶。”陈兆言介绍道。
“金枝婶。”陈辰礼貌地喊了一声。
可那女人还是低着头。陈辰用眼神问陈兆言怎么回事。
“唉。”陈兆言叹了口气,带着点同情,“你元贵叔昨晚走了。”
陈辰愣了一下,心里也不好受,不知道该说啥来安慰人。
元贵叔,大名叫沈元贵,算是陈家的本家,不过已经出了五服,关系没那么近了。
昨晚在家里吐血死的,据说是得了什么病。
过了好一会儿,那女人才带着哭腔开口:“兆言哥,元贵好歹也是你们陈家的子孙,看在同宗的分上,你就帮帮我吧。”
这元贵叔家以前有十几亩水田,比陈辰家还好不少呢。
可有一次从县城回来后,就得了怪病,后来就慢慢躺床上了。
为了给他治病,金枝婶又是卖地又是卖粮,到头来田地没了,人也没了。
真可怜。
陈辰心里不落忍,一把扶起要下跪的金枝婶,“婶子,有话坐着说。”
“我跟了元贵,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啊……”
接着金枝婶不停地讲她那些苦日子,说起来就没完。
陈兆言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也难受。
因为他知道这女人说的都是真的。
以前陈辰还是个泼皮无赖的时候,陈兆言就怕他以后也变成元贵那样。
因为那阵子陈辰也老往县城跑。
金枝婶把心里的委屈全倒了出来,哭完了才停下来。
“兆言哥,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您的。”
“你这话说的,这事儿找我没错,元贵好歹是我陈家的人,我哪能不管?”
听陈兆言这么说,金枝婶又站起来要跪下谢,陈辰赶紧扶住了。
“他婶子,你快起来,一会儿我就让陈辰去联系木匠,打口棺材,里里外外的事儿都让他帮你跑。”
“等过了年,出了正月,再让元贵入土吧。”
金枝婶哭得直掉眼泪,“谢谢,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