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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县衙后院。
“你就是胡百万的小儿子胡德福?”
说话的人是县令张殷秋,他一脸懒洋洋地问。
“是……是,小的就是胡德福,胡景文是我二哥。”
“这么早来找我,啥事啊?”张殷秋明知故问。
昨晚带头的府军就把山里的事全汇报给他了。
他也知道胡景文当众杀人,现在装模作样不过是想看胡家能给多少好处。
胡德福赶紧说:“受家父托付,特意把这个献给大人,一点小意思。”
胡德福把小木箱递到张殷秋面前,一打开,里面银光闪闪。
一看就知道有不少银子。
张殷秋瞅了一眼,没太高兴也没不高兴,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句:“你家老爷子有心了,说吧,啥事?”
“回大人,昨晚有歹人绑了我大哥,我二哥跟府军一起上山救人,没想到被人陷害,二哥一时失手错杀了大哥,求大人手下留情,从轻发落我哥吧!”
说完这话时,胡德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张殷秋翻了翻眼,“这事不太好办。你二哥胡景文太不像话了,当差的人居然当众杀人,还连杀两个。”
张殷秋站起来,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想了会儿说:“按大周律法,故意杀人的斩立决,杀好几个的得凌迟处死。”
“啊?这……这……”胡德福听张殷秋这么一说,一下就慌了。
大哥昨晚刚死,要是二哥也给正法了,那他胡家就彻底完蛋了。
他正慌着,突然想起老爹胡百万还给了他一张东西。
为了保住二哥胡景文,胡德福赶紧掏出来,“大人,您看!这是我父亲自写的谅解书,求您重新考虑,从轻处罚我哥吧!”
张殷秋接过那发黄的纸一看,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脸上全是笑,“好,好啊!这谅解书真好,有了它确实能轻罚,死罪免了,顶多流放。”
胡德福觉得这事有门,心里挺高兴,起码二哥不用死了。可一想起刚才交出去的那几张黄纸其实是县城两套房子的地契,他又有点心疼。
为了救胡景文,胡百万算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他已经没了一个儿子,这个绝对不能再没了。
见对方收了东西,胡德福跟张殷秋道了个别,准备带上大哥胡德祥的尸体回去。
刚要走,张殷秋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张殷秋笑了一声,说:“回去告诉你爹,想弄死一个人不一定要偷着摸着,光明正大也行。”
张殷秋这话有好几层意思。
一是笑话胡百万想整陈辰,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
二是实在看不上胡家人那点脑子,随口点一下。
三是最重要的,暗指村正这个事。
可惜胡德福看着精明,其实是个蠢的,没听懂。
他就傻乎乎地问:“大人,这话怎么说?”
张殷秋气得不行,想骂他真是个蠢货,但一想胡家又送钱又送东西的,也不好发火。
只好跟这个蠢人说清楚。
“唉,算了。”张殷秋摇了摇头,“回去告诉你爹,这回村正就是他了,让他好好准备一下。三天后我带着任命文书过来当众宣读,让他把村民都叫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