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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腥臭味飘过来,一头大老虎从树丛里探出身子,膘厚肉多,看着就沉。它前半身压得很低,喉咙里咕噜咕噜直响,冲着这帮人示威。到底是山大王,压根没把这几个人放眼里。
这老虎脑袋大,眼睛圆,额头一道白毛,瞅着就凶。陈辰心里嘀咕,武松那拳头得多硬才能把这东西打死?反正他们几个都绷着脸,没人松劲儿。
四个拿长枪的青年把枪尖对准老虎,两边是拿刀顶盾的,还有几个人提着刀悄悄往两边绕,想抄后路。
老虎没那耐性。它本来想吓唬一下,等这些人一跑,它好从后面追着咬。结果这帮两脚兽不光不跑,还跟它对上了。
老虎觉得丢了面子,吼了一嗓子,后腿一蹬,整个身子就扑过来了。
它哪知道兵器的厉害,正正撞在四根枪尖上。
两边都震了一下,四个青年被虎冲得往后退,其中一个没卸住劲,一屁股坐地上了。老虎也停住了,可身上多了四个血窟窿。
“吼——”老虎疼得又叫了一声。
人比畜牲强就强在会配合。没等老虎缓过劲,两边举盾的青年就冲上去,举刀就往下剁。
陈辰也没站着看,眼睛一瞪,举刀就劈。刀来得快,砍在老虎往前挥的前腿上。
“咔嚓”一声,那腿有碗口粗,差点就给砍断了,血直接飙出来。
野兽也知道疼,老虎扭头想跑。可刚才砍它的不止陈辰一个,拿刀盾的那几个也是冲着腿和腰去的。
这是他们打野兽攒出来的经验——砍腿,既能挡着野兽扑过来,又能让它没法再使劲,还能断了它跑路的念头。
伤成这样的老虎哪跑得掉。先前绕到后面那几个人已经到位了,从侧面挥刀就砍,不跟它正面顶,就贴着边上削。
老虎彻底没了威风,身子一个劲抽抽,血往外冒,慢慢就不动了。
“快,别糟践了。”陈辰招呼了一声。
“哎!”几个年轻小伙应着,凑上前去,趴到老虎身上,大口往嘴里灌血。
陈辰没动。那玩意儿劲太大,他上一回喝了一次,鼻血哗哗流了两天,虽说不是一直淌,可也够别扭的。
跟他一样没动的还有俩,都是没娶媳妇的。
“等明年找个婆娘,我也敢喝了。”赖景涛眼巴巴地说,语气里全是羡慕。
半大小子,谁不想那事儿,瞅见女的就好奇。
“能娶个王寡妇那样的,可就美了。”赖景文咂巴着嘴。
赖景涛赖景文是亲兄弟,他俩爹是个木匠,听说生这哥俩那会儿正赶着打家具,就顺手取了这名。
“可不是,王寡妇生了六个娃呢!要摊上她那样的婆姨,日子得劲得很!”赖景涛跟着点头。
在庄稼人眼里,能生能养的女人才叫好女人。陈辰跟王寡妇一个村的,他知道村里惦记她的人不少,就是她家拖了六个孩子,一般人怕养不起,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