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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你,他很可能不答应。这事换谁都能干,每个城里都能收到高粱,好酒又不多,不可能单缺高粱。”
薛轩然说得认真。她琢磨着,陈辰那地方就是个村子,就算高粱够,也酿不出那么多酒,人手跟不上,何况这酒这么好,工序肯定少不了。
“薛家妹子,你还没许人家吧?”卢仁霖停下脚步问。
“没有。”薛轩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你要不要考虑下陈兄弟?他虽然只是个都尉,但文武都行,本事不小。”卢仁霖笑着说。
“文武都行?他不是山民出身吗?”薛轩然好奇。
“他要真是个粗人,我哪会跟他来往。”
“我记下了,多谢卢三哥。”
“你可别拖太久,我听说好多人想跟他结亲,郑家就打算嫁个旁支的闺女过去。”卢仁霖说。
“郑家!他们怕是看上琉璃和酒了吧。”薛轩然猜道。
郑家和卢家卖了不少琉璃给西域商人,不少人都在打听这些琉璃打哪儿来的,薛轩然也查过。
“对。不过我这兄弟,不是一般人,你要是磨蹭,错过了可就没了。”卢仁霖笑着说。
“行,我会好好想的。”
“那我走了!”卢仁霖心里摇了摇头,看得出薛轩然是在应付,不过也不怪她,头一回见,总得让人家多想想、多打听、多合计。
其实卢仁霖觉着,要是陈辰能再往上走一步,当个实权将领,未必会娶薛家一个落魄旁支的姑娘。
送走卢仁霖,薛轩然脸上的笑就没了,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啥。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走到薛轩然身后头。俩人往那一杵,反差忒大,酒楼里吃饭的客人,都忍不住老往这边瞟。
“咱回吧。”
“姓陈的应了没?”汉子嗓门粗粗的,问了一句。
“应了,往后家里能添个新买卖。”薛轩然脸上笑开了花。
她家那些生意全让人撬走了,要是不找条新路子,村里这帮人就得跟平头百姓似的,老实回家刨地去。
这回能搭上家具的线,她觉着有盼头。托人打听了一圈,薛轩然心里盯的是白酒生意,就这个能让她这一房重新翻起来。
没法子,自个儿是女人,当不了官;弟弟长了个大个子,脑子不够使,当个府兵凑合,领兵打仗甭想,所以只能走商道。
拿高粱换酒,这主意她早就盘算好了,就摸不准陈辰肯不肯松口。
其实陈辰要是干脆利落应了卖酒,她反倒犯愁——家里掏不出多少值钱的东西换。
“太好了!”汉子乐得咧嘴,笑得很憨。
“走,立马回去。”薛轩然来了劲头,步子轻快,往外就走。
……
离了家好几天,陈辰想得紧,越往家赶心里越急,恨不能骑马猛冲,可路不行,只能让青骢马慢慢颠。
不过现在比以前强多了,好歹能骑马,而且道儿在加宽,民夫把土刨开,再夯实。
眼下修路就依着地形来,没本事逢山开路,所以这路高一下低一下,宽一段窄一段。
为了绕开陡坡,路就拐来拐去,好在山里的河都不宽,桥用石头垒墩子,上头铺木板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