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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的突撅马匪被拽到一块儿,嚎着求饶,脑袋一个一个被砍掉。
等知道陈辰他们是大周的兵,被救的人哭得稀里哗啦。
马匪攒的东西真不少,这帮货平时当牧民,看见商队就动手抢。绿洲里牛羊马匹挺多,带着走太费事,羊全宰了,牛和马留下。
用不完的瓷器和香料堆满两个帐篷,日子过得滋润得很。普通马匪家里皮子、绸缎衣服都不少,头目屋里金银器皿和摆件明晃晃搁那儿,土财主似的显摆。
这下全归陈辰他们了。整个部落,除了女人,突撅男人一个没剩。
到了这儿,陈辰反而不急了,先派人回去报信,踏实歇了三天,等把羊处理完才继续赶路。
这回条件好,有水,时间也够,刚杀的羊连内脏都收拾干净,皮子也用草木灰搓过。
获救的人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当然,陈辰不可能白救人,全带上路往半山村走。
要是有人想走,陈辰也不拦,给点粮食,但牲口不给,想靠自己走回去?门儿都没有。
回去的路上心情松快多了,还有空看看戈壁的景色,感觉不赖。陈辰自己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跑到这地方来。
汉武帝元鼎六年那会儿,从酒泉分出个敦煌郡,设了四个郡和两个关。四郡是敦煌、酒泉、张掖、武威,两关是玉门关和阳关。
玉门关在北,阳关在南,中间有长城连着,阳关南边也有城墙和烽火台。往北走玉门关,往南走阳关,两关掐着天山南北路的咽喉,丝绸之路必经。
这回陈辰他们走的是阳关。虽然没看见春风不度的玉门关,但好歹见识了西出无故人的阳关。
陈辰没那个闲心去抄诗装样子,心里感叹了一句就进了这个土夯的关卡。
阳关不大,就几十米宽,但挺高,差不多十米,通道窄得很,只能过一辆马车,就算城门开着,想打进去也不容易。
论险要,这地方比不上苇泽关。但陈辰是真服那些先辈,能把长城修到这鸟不拉屎的戈壁边上,硬生生挡出一条路来。修这么个关口,得花多少人力和钱粮啊。
说白了就是前人吃苦,后人享福。要不是先辈扛下来,咱们这一代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日子也没这么安生,整个陇右道都能松口气。
过了阳关,心里头是踏实了点,可想回家的念头,反倒更冲了。
……
“郁射设打乌城,架势不小,八成是突撅人报复。父皇,儿臣觉得得赶紧调重兵往北去。”李建业话说得干脆,嗓门里带着火气。
李廷点点头:“太子说得在理。你看谁去带兵合适?”
“儿臣推三弟元吉。”
“元吉……也行。”李廷顿了一下才接话。
“父皇放心,元吉过去就是稳住军心,不会瞎指挥。”李建业脸上立马松快下来,赶紧补了一句。
“那就好,你好好跟他说清楚。”李廷满意地应了。
“父皇,元吉这一去,手底下还缺几个能冲能打的猛将,能不能调几个人给他?”李建业又说。
李世佑一听,脸立刻沉了。他觉着这事又是冲自己来的。郁射设打乌城,突撅这种小打小闹,一年总有几回,不稀奇。
一般没接到后续有大部队的消息,根本犯不上大动干戈调兵。调兵不光耽误府兵种地,还得烧掉大把粮草。
虽说去年突撅吃了大亏,防着他们报复没错,可朝廷自己也没少折本。撷利不至于傻到再来硬拼一场,两败俱伤的事,他干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