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拉斯，美航中心客队更衣室。

气氛比波士顿那晚要平静，但平静之下，是一种紧绷的专注。柯克·辛里奇的衣柜依然空着，旁边贴着一张打印出来的MRI报告摘要——“左脚踝二级扭伤，韧带轻微损伤，预计缺席4-6周”。

冰冷的医学诊断，像无形的警示牌，悬在每个队员心头。

录像分析会刚结束，斯凯尔斯教练在白板上画满了小牛队的防守跑位和进攻习惯。诺维茨基的金鸡独立，特里的抽风三分，霍华德的空切，还有约什·霍华德和丹尼尔斯组成的侧翼防线。

“都看清楚了吗？”斯凯尔斯放下马克笔，环视队员，“小牛的进攻很强，但他们的防守有缝隙。诺维茨基的横移，特里的对抗，还有他们轮转时的沟通——这些，都是我们的机会。”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燃身上：“林，今晚你的任务会很重。小牛肯定会用约什·霍华德主防你，必要时夹击。我们需要你做出正确的阅读。”

林燃点了点头，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他没有拿笔，只是用手指点了点小牛队防守分析图的几个位置。

“教练说得对，他们怕传球，怕分享球。”林燃的声音很平静，也很清晰，“诺维茨基是MVP级别的进攻核心，但防守端，他的覆盖范围有限。约什·霍华德脚步快，但容易吃假动作。他们的整体轮转，在强弱侧转移时，会有半拍延迟。”

他的手指在几个弧顶和底角的区域划了划：“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缝隙。”

更衣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

“今晚，我们不多说。”林燃转过身，面对队友，眼神从每个人脸上扫过，“用传球，找到每一个空位的队友。从我做起，每个人接到球，如果机会不好，第一时间找下一个空位。我们要用团队，撕开这些缝隙。”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凯尔特人用身体和对抗告诉我们，篮球是五个人的战斗，但一个人倒下，战斗不会停。小牛会用进攻告诉我们，得分可以很华丽。那我们就用传球告诉他们，分享球，可以让得分更简单，让胜利更踏实。”

“克里斯，”他看向今晚将顶替辛里奇首发的控卫杜洪，“你控球推进，找我和本的交叉。泰森，安德烈斯，你们的掩护要扎实，拆开后往里走，或者外弹，随时准备接球。本，你今晚会得到很多空位，投，果断投，投不进，下一个继续投。”

他重新看向白板，手指重重点在代表小牛队篮筐的那个圆圈上：“诺维茨基是MVP，但我们是一个团队。今晚，在这里，赢下这场，为我们自己，也为柯克。”

更衣室里，没有激昂的口号，也没有捶胸顿足的鼓动。但就是这样平静而具体的布置，让更衣室里的空气重新活跃起来。年轻队员们眼中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笃定，他们已经清楚的知道该做什么。

“团队！”泰森·钱德勒低吼一声，握紧了拳头。

“团队！”其他人纷纷应和。

斯凯尔斯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个站在白板前、冷静分析、布置战术的年轻人，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从孤胆英雄式的44分爆发，到逆境中扛着球队鏖战加时，再到此刻冷静部署、强调团队……这个二年级生的成长轨迹，快得惊人。

美航中心，灯火通明。

小牛队本赛季战绩强劲，在强手如林的西部稳居前列。德克·诺维茨基正打出MVP级别的表现，杰森·特里、约什·霍华德等人状态正佳。达拉斯球迷期待着又一场胜利。

开场跳球，钱德勒将球拨给杜洪。公牛第一次进攻，林燃没有在弧顶要球，而是沉到底角，利用诺西奥尼的掩护绕出。杜洪的传球及时送到，林燃接球，面对换防过来的德文·哈里斯，没有强打，而是迅速将球分给借助钱德勒掩护切出的本·戈登。戈登接球，面前两米无人，稳稳命中中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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