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虽然嚣张,但还不敢公然与天庭叫板。
然而,周蜃知道,这只是第一轮试探。
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
他收回目光,继续品茶。
半个时辰后,总兵府内院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那啼哭声清脆响亮,响彻整个陈塘关!
周蜃放下茶杯,站起身。
灵珠子,降世了。
他望向总兵府方向,只见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那灵光纯净无比,带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直冲九霄!
与此同时,陈塘关周围,无数道隐晦的气息同时涌动!
青丘、地脉司、天庭……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势力,全部在同一时刻,盯上了那个刚刚降世的婴儿!
风暴,正式开始了。
周蜃却没有立刻行动。
他静静看着那些气息的动向,心中快速推演。
青丘的人虽然被武曲星君喝退,但并未远离。
他们在总兵府外围布下了数道暗哨,一旦有机会,便会出手。
地脉司的人则更加隐蔽。
他们隐藏在百姓之中,混在来往商队里,用各种手段,试图渗透进总兵府。
天庭的人最为显眼。
武曲星君亲自坐镇总兵府门前,身后还跟着数十名天兵,将总兵府围得水泄不通。
但周蜃知道,这些都不是最危险的。
最危险的,是那些至今没有露面的势力。
第三方,以及那疑似激活地脉节点的上古势力。
他们在等什么?
周蜃正想着,忽然感应到地底深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颤。
那震颤极轻,轻到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但在周蜃的感知中,却清晰无比,因为那是地脉的波动!
有人在暗中激活地脉!
周蜃眼神一凛,立刻循着波动的方向追踪而去。
那波动来自陈塘关西郊三十里处的一座荒山。
山腹深处,被人为开凿出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中刻满了复杂的阵纹,阵纹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土黄色晶石!
晶石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引动地脉深处的一丝力量,向陈塘关方向汇聚!
上古势力!
他们果然在暗中布局!
而且,这手法,与当初地脉司在龙门峡布下的九幽引灵阵,有几分相似!
周蜃心中警铃大作,正要出手破坏那阵法,忽然感应到又一道气息,出现在荒山附近!
那道气息,正是之前在山丘上监视他的那个人!
“第三方,终于现身了。”
周蜃身形一闪,向荒山疾掠而去!
……
荒山,山腹深处。
那枚土黄色晶石旋转得越来越快,地脉的波动也越来越剧烈。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炷香,它便能引动陈塘关下方的地脉节点,形成一道巨大的地脉漩涡!
届时,刚刚降世的灵珠子,会被漩涡的力量强行拖入地脉深处!
周蜃落于山腹入口,正要踏入,一道身影忽然从暗处走出,挡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渊,仿佛能洞穿人心。
“周蜃,我们又见面了。”他缓缓开口。
周蜃瞳孔微缩。
这声音,这语气,这称呼方式……他见过!
在哪见过?
他脑中飞速转动,忽然想起黑水驿,那晚在青甲房中,与青甲密谈的那个陌生声音!
“是你。”周蜃沉声道,“那个在黑水驿与青甲密谈的人。”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记性不错。不过,那时我只是传话的。现在……”
他顿了顿,侧身让开,露出一条通往山腹深处的通道。
“有人想见你。”
周蜃皱眉:“谁?”
中年男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周蜃心中权衡。
前方有未知的危险,后方有即将被激活的地脉漩涡。
但他隐隐觉得,这个神秘的第三方,或许并非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山腹深处走去。
中年男子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没入黑暗之中。
山腹深处,那枚土黄色晶石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晶石旁边,站着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面容。
周蜃停下脚步。
灰袍老者缓缓转身。
那张脸,周蜃从未见过。
但那道气息,他永远不会忘记!
正是易水河畔,那个被他杀死的渔翁!
周蜃瞳孔骤缩!
渔翁!那个在易水河畔,被他亲手杀死的渔翁,此刻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不对。
气息虽然相似,但更加深邃,更加古老。
而且,那双眼睛中,没有渔翁的浑浊与贪婪,只有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
“你不是渔翁。”周蜃沉声道。
灰袍老者微微一笑:“眼力不错。他确实不是,但……他是我。”
周蜃皱眉:“什么意思?”
灰袍老者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虚影。
那正是渔翁临死前的模样,满脸褶子,三角眼,塌鼻梁,下巴上那颗黑痣清晰可见。
虚影一闪即逝。
“那是我的一道分魂,附在一个凡人身上,潜伏易水河畔,监控各方动向。”灰袍老者缓缓道,“他被你杀死时,我便知道了。”
周蜃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分魂!附身凡人!监控各方!
这老者的身份,绝不简单!
“你是谁?”他沉声问。
灰袍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那枚土黄色晶石。
晶石依旧在旋转,地脉波动越来越强,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你可知道,这陈塘关下方,埋着什么?”他问。
周蜃沉默。
灰袍老者自顾自道:“上古时期,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
“女娲炼五色石以补天,但天裂虽合,地脉之伤,却永远留了下来。陈塘关下方,便是一道地脉旧伤。”
“当年补天时遗留的裂痕,虽被封印,却从未真正愈合。”
“灵珠子转世于此,并非偶然。”他继续道,“女娲宫选这个地方,便是要用灵珠子先天纯净的本源,滋养那道旧伤,使其彻底愈合。这本是一场功德,奈何……”
他轻叹一声:“总有人想从中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