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江云绮就醒了。
窗外灰蒙蒙的。
她从陆宴庭怀里轻轻挪出来,动作很小心,怕吵醒他。
脚刚踩到地板,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这么早?”
江云绮回头,他靠在床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眼睛看着她,目光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嗯,想早点去医院。”她拿起床头的衣服,背对着他穿。
身后没有声音。
她扣扣子的动作又急又快。
这时,陆宴庭突然出声:“你不觉得你最近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了吗?”
江云绮手指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他。
男人靠在床头,被子搭在腰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比平时冷。
江云绮眉头一皱:“那是你侄子。”
陆宴庭勉强扯出一点笑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四个字,冷得像冰碴子。
江云绮愣在原地,手指还攥着扣子,眼神像是不认识他一般。
她张了张嘴,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可是为了我才会躺在医院的,我去看看他,怎么了?”
陆宴庭没答话,目光不重不轻地落在她身上。
江云绮被他看得有些喘不过气,胸口堵得慌。
她转过身,把最后两颗扣子扣好,弯腰去捡地上的袜子。
“现在才六点。”男人的声音再一次从身后传来。
“六点怎么了?”
江云绮刚穿上拖鞋,打算去衣帽间。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回床上。
她摔在柔软的床垫上,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压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
“盼盼,你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我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她没听过的情绪。
江云绮怔住。
陆宴庭又道:“现在为了陆渊,连一早上的时间都不肯分给我吗?”
江云绮看着男人冷峻的眉眼,突然发现自己这半个月以来确实没怎么好好跟陆宴庭说过话。
她心里一软,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我只是希望他快点醒来。”
陆宴庭闻言,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脖颈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亲。
他的手也从她手腕上松开,落在她腰间,隔着衣服慢慢往上。
“盼盼,你在家里为他祈祷也是一样的。”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点沙哑,“医院有那么多人守着他,他不会出什么事。”
他的嘴唇移到她锁骨上,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不疼,有点痒。
她偏了一下头,躲开了。
他追过来,她又躲开。
江云绮叫停了他的动作:“陆宴庭……”
他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她。
两个人离得很近,鼻尖几乎碰到鼻尖,呼吸交缠着。
“老婆,我们已经很久没做了。”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求欢的意味。
江云绮别开脸,避开他的目光:“我现在不想。”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陆宴庭撑在她身侧的手收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他从她身上翻下去,随意半躺在一边:“是因为心里有人了,是吗?”
江云绮猛地转过头。
他躺在她旁边,侧脸对着她,下颌线绷得很紧,表情看得出来的冷冽。
江云绮听见这话,只觉得胸口那把火烧起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