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福生过来与自己说,裴淮清要一起用晚飧不算,还要自己搬到主房去,沈棠溪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她讥诮地问道:“郎君莫不是忘了,当初他答应过郡主,以后不让我再进主房的。”
福生接着道:“这……奴才也不清楚,对了,郎君不止说了这个,还说了今夜要同您圆房呢。”
“这会儿,已是叫院子里的奴才们张罗起来了。”
沈棠溪难得地变了脸:“什么?”
裴淮清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是他和萧毓秀,又想出了折磨她的新招数不成?
福生道:“消息已经带给少夫人您了,奴才就先告退了!”
他出去了之后。
红袖也很纳闷:“郎君都敢圆房了,不怕郡主闹了?”
江嬷嬷立刻道:“说不定是老太太劝了郎君许久,郎君出于对老太太的孝心,决定不娶郡主了。”
沈棠溪眸子闪了闪,冷静下来之后。
她轻嗤道:“绝不会只是因为孝心,如果他们不是又想整治我,那就应当是裴淮清又从我身上看见什么利益。”
“再或是他突然察觉与萧毓秀成婚,并不像他先前想的那般好,还有什么风险,被老太太提醒了。”
这段时日,她也差不多是将裴家人的嘴脸,裴淮清的嘴脸,都看清楚了。
对于裴淮清来说,利益才是第一位。
只是裴淮清如今是看不出她有什么价值的,那就是另外两样原因了?
江嬷嬷开口道:“女郎,这不要紧!只要郎君想通了,要好好与您过日子。”
“这对您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他心里在计较什么,又有什么要紧?”
沈棠溪没有说话,但她却并不像是江嬷嬷这般天真。
江嬷嬷接着道:“要不……老奴也出去搭把手,帮着一起准备圆房的事?”
沈棠溪皱眉道:“嬷嬷,我还有一个花样子没有绣完,你若是闲的话,不如帮我把花样子给绣了。”
“那些什么圆房的事,你不必掺和。”
江嬷嬷:“这……那好吧,您将东西给老奴吧,老奴回自己仆人房绣。”
她哪里听不出来,沈棠溪并不是想叫自己绣什么东西。
主子就是不想自己去掺合圆房的事情罢了。
红袖将东西给了江嬷嬷,她出去了之后。
青竹看向沈棠溪,问道:“女郎,您是如何计较的?”
她与江嬷嬷想的不同,她觉得女郎是自己的主子,女郎怎么想,自己就应当怎么想。
自己没有必要有那么多自以为为女郎好的意见。
想着,青竹还道:“如今您到底还是裴家妇,咱们又还在裴家,他们有这么多护卫奴仆,郎君若是非要与您同房不可,恐怕是拗不过他们。”
沈棠溪眸光动了动,瞧着青竹道:“你叫人去一趟郡主府,用炫耀的口吻也好,用告密的方式也罢。”
“就说裴淮清今夜,要寻我圆房,还要我搬回主房,萧毓秀自会帮我捣乱!”
就是不知道,萧毓秀的捣乱,能不能成。
沈棠溪还是略有不安,所以她觉得自己一会儿,还是要与裴淮清说清楚。
青竹也不敢耽搁,立刻领命出去了:“是,奴婢这就去办!”
她出去了之后不久。
就到了用晚飧的时辰,裴淮清进来了,脸上带着久违又罕见的温雅笑容。
只是在看了一眼屋内之后。
他略愣了愣:“不是说,叫你今夜起,就搬去主房,怎么屋子里的东西都没收拾?”
因着沈棠溪在裴家,只住了这么一个偏房,平日里用饭也没给她单独的房间。
所以屋子里的情形,裴淮清一眼就能看得分明。
沈棠溪拿着筷子,语气冷淡地道:“郎君,我没打算搬去主房!”
裴淮清一愣,接着问道:“是因着在偏房住习惯了?也是了,先前几年你都住在这里。”
“可你身为裴家的三少夫人,国公府未来的主母,一直住在偏房,也不像个样子。”
“还是搬去主房吧,过去住一段时间,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沈棠溪抬眼瞧着他:“什么裴家的三少夫人,什么国公夫人?你对我的安排,不是外室和妾吗?”
难道,他还真的不娶萧毓秀了?
他就舍得康平王的助力?
舍得那么厉害的一个老丈人?
裴淮清顿了顿,与沈棠溪道:“祖母并不同意我与萧毓秀的事,今日一个下午,我也想明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