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缘看着灵芸那清冷的眼眸，脑中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灵芸见他不答，向前逼近半步：“我看，这偏院里藏着的，恐怕不止一头色鬼吧？”

方缘立刻挺直腰板，双手用力拍在大腿上，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大师姐你这是什么话！”

他快步走到那口枯井边，指着地上那块散发着恶臭的破布，痛心疾首地控诉起来。

“我方缘虽然初来乍到，但也知道清灵派的规矩大过天，我原本端坐在屋中努力研习那驭灵心法，却听屋外阴风阵阵，出门便瞧见这腌臜之物鬼鬼祟祟地往外飘去。”

等等……我怎么诌起古文来了？

算了，不管了。

方缘心里想着，转过身，看向那群女修。

“我深知这后山乃是各位师姐师妹清修之地，实在不放心各位的安危，这才悄然跟了上去，谁曾想竟真撞破了这色鬼在暗处偷看各位师姐沐浴的无耻行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还给自己立了一个舍己为人的光辉人设。

然而，那些原本还在为方缘的英勇行为喝彩的女修们，在听到这番话后，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尤其是那个大熊女修，更是惊呼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啊，坏了坏了，那我们当时在水池边说的那些话，岂不是都被方缘师弟给听了去。”

“啊啊啊啊啊我没脸见人了，这下全完了。”

那个大胸女修从指缝里偷偷打量着方缘，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羞怯。

她这一开口，旁边那个留着短发的女修立刻伸手掐了她一把。

“呵，你个小浪蹄子，刚才在池子里不是叫唤得最欢吗，有本事，你现在当着方师弟的面把那些话再说一遍呢？”

灵芸听着身后这些越来越不成体统的娇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当即回过头去，狠狠地瞪了这群口无遮拦的师妹一眼。

“都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大师姐的威严一出，那些女修立刻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去，只是那眼角的余光还在不停地往方缘身上瞟。

灵芸重新转过头，目光紧紧盯着方缘，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既然你一路尾随那色鬼去了后山温泉，那你在池边，是不是也把不该看的都看了？”

方缘匆忙摇头：

“绝无此事！我是正人君子！”

“我到了那温泉附近，察觉到有师姐们在沐浴，便立刻闭上了双眼，全程只用神识锁定那头色鬼的动向，绝对没有偷看半分！”

灵芸冷笑一声：

“好一个正人君子，那我再问你，你既然已经在那温泉边发现了这色鬼的行踪，为何不当场将其诛杀，非要等他回到这偏院小院时才肯出手？”

这连环的质问字字珠玑，每一句都扎在关键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