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身为清灵派的大师姐,她自然一眼就能认出,那绝对是驭灵心法修炼到极致才能凝聚出的本源灵力。
而且这股灵力的精纯程度,甚至比师尊当年施展时还要更胜一筹。
“这……这怎么可能?”
灵芸喃喃自语着,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出,想要近距离看清那缕灵力。
方缘见状,指尖微弹,那缕灵力便轻巧地绕过灵芸的指尖,重新钻回了他的掌心。
他拍了拍手,看着灵芸那副世界观崩塌的模样,心里暗爽。
“怎么样大师姐,现在信了吧?”
他走到石桌旁,打开食盒,端起里面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清粥喝了一大口。
“我都说了我已经圆满了,你非不信,现在总不能再说我偷懒了吧。”
灵芸平复着心绪,看着眼前这个正大口喝粥的男人,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晚上,仅仅一个晚上,就将清灵派最难懂的基础心法修炼到了圆满境界。
这等天赋,已经不能用奇才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个怪物。
“就算你凝聚出了本源灵力,也未必是真的吃透了这门心法。”
灵芸挺直了脊背,试图找回自己的威严。
“这心法第三篇中提到,以灵饲鬼,需断其执念,方能为我所用,你且说说,这执念当如何断?”
方缘咽下嘴里的清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小菜送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大师姐,你们清灵派这心法,其实写得有些迂腐了。”
他放下筷子,走到灵芸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什么叫断其执念?”
“鬼之所以为鬼,就是因为执念不散。”
“你们强行去斩断这股执念,就等于抹杀了鬼的本性,炼制出来的灵仆自然就成了没有思想的木偶。”
灵芸听到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立刻出声反驳。
“胡说八道!若不断其执念,灵仆一旦反噬,主人必定神魂俱灭,这是我派先辈用血泪换来的教训!”
方缘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
“那是因为你们先辈的法子用错了。”
“堵不如疏的道理懂不懂?”
“与其强行斩断,不如将这执念化作羁绊,用自身的阳气去温养它,让它对你产生依赖。”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灵芸的眼睛。
“只要羁绊够深,它不仅不会反噬,反而会成为你最忠诚的助力,甚至能保留生前的神智。”
灵芸被他这番离经叛道的理论震得倒退了一步。
这完全颠覆了她十几年来的认知,可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
她看着方缘那张自信满满的脸,一时间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你……你这简直是一派胡言!”
她只能用这种苍白的话语来掩饰内心的动摇。
方缘耸了耸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是不是胡言,等我把灵仆炼出来,大师姐自然就知道了。”
他重新坐回石桌旁,端起碗继续喝粥。
“既然你已经将心法修炼至圆满,那屋里那女子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灵芸虽然被方缘的理论震惊,但依然没有忘记刚才听到的动静。
方缘放下手里的粥碗,擦了擦嘴角的米粒,冲着灵芸眨了眨眼睛。
“我屋里……没有女人啊。”
方缘说,“莫不是,大师姐你心中所想,幻做弥音,传入了大师姐你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