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知府的府上。
收到谢府送来的信,刑知府和刑夫人起初并未在意。
可看到信上姜黎写道,要在今夜入夜之后亲自前来府里与刑知府会面,有要事相商,刑知府这才重视起来。
两人在正厅里一直等到深夜子时,刑夫人已经决定有些困,几乎要打瞌睡时,便瞧见正厅外的黑暗之中,一个人影缓缓走来。
“谢夫人,你来了?”刑知府起身道。
刑夫人也跟着精神了一些,坐直身体看向来人。
“刑知府,深夜打扰实属无奈,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姜黎说着,与刑知府一同坐下。
不等刑知府发问,姜黎便主动说明来意:“昨天下午京城那边传来消息,皇上已经得知谢记粮铺的存在,前来容城调查谢记粮铺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我今日过来,便是提醒刑知府一声,让你提前有个准备。”
“什么?”刑知府惊得直接站了起来,“京城那边,是如何得知的?”
姜黎摇了摇头:“如今尚未查到消息是何时传过去的,又是通过什么渠道引起了京城世家和皇室的注意。”
这些当然要查,只是事情已经发生,只一味追查并无意义。
刑知府知道,面前的女子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却有着远超常人的聪慧,他索性继续问:“依谢夫人之间,我该做些什么?是与谢家疏远些保持距离,还是在调查之人赶来时,回护谢家一二?”
刑知府如今已经是谢家不折不扣的盟友,他丝毫不觉得向姜黎问出这些问题有任何不妥之处。
姜黎也十分欣赏刑知府这般直来直去的性子。
“刑知府毕竟是天启的官员,若想要不被牵连,在外人面前,当然是要公私分明。”
“只不过,明日刑知府可以送一封书信入京,向皇上说明谢记粮铺在去年灾情中的所作所为,不需要额外夸大或有所隐瞒,只言实情,且这封信一定要送得大张旗鼓。这样一来,若皇上执意为难,或许能保住谢记粮铺。”
“谢夫人的意思是,我与谢家的关系既然不好隐瞒,倒不如摆到明面上?”刑知府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到底是为官多年的人,刑知府只需要姜黎提点几句,便知道了她的用意。
“正是如此,”姜黎微微颔首道,“至于要如何操作,全看刑知府自己。另外未来一两个月的时间,我们两家尽量少来往,别叫人抓住把柄。”
说完这些,姜黎又趁着夜色匆匆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刑夫人才感慨一句:“谢夫人是个心思细的,特地深夜过来,就是为了不被人瞧见,留下两家私下往来的话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