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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九考，你已经完成了前八考。现在只剩下最后一考。你要继承毁灭神的神位，就要先通过这一考。”

他停顿了一下，“这一考的内容是——在毁灭之域中，承受毁灭权柄的全部重量，并将其转化为你自己的权柄。”

凌风站在原地，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脚下苏醒。

毁灭之神看着他：“毁灭之域会测试你的极限，不是测试你能承受多少毁灭之力，而是测试你是否能将这些力量转化为自己的意志，是否能掌控它而不被它吞噬。你准备好了吗？”

凌风没有回答，只是朝前迈出了一步。

毁灭之神看着他迈出那一步，然后抬手，一道紫色的裂缝从地面裂开，沿着台阶向两侧蔓延，裂缝越来越大，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紫色虚空。

凌风站在裂缝边缘，能感觉到那股气息正在从下方升上来，是纯粹的毁灭——不是攻击，也不是威胁，只是存在。

他跳了下去。

坠落持续的时间不长，但他觉得像是过了很久，像是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某种东西。

紫色的光在他身边快速掠过，他感觉到自己正在穿过某个边界，但不是穿过空间，像是穿过一层由时间叠成的薄膜。

他落在地上时，地面没有发出声响，像是他的重量被地面接纳了，而不是被碰撞了。

他站直身体，环顾四周。

毁灭之域与他之前来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参照物，只有一种持续的、无处不在的紫色光芒，像雾一样悬浮在四周，缓慢地旋转、移动、重新排列。

他脚下踩着的不是岩石，不是泥土，是一种介于液态和固态之间的物质，踩上去会有轻微的凹陷，然后又恢复原状。

他向前走了一步，然后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不是攻击，是试探，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正在触碰他的边界，正在测量他的轮廓，正在确定他是什么。

他没有抵抗，只是站在那里，让那股力量触碰他。

他能感觉到那些力量正在穿过他的皮肤，渗入他的经脉，沿着魂力的路径移动。

他感觉到那些力量正在被他的武魂吸引，像水往低处流一样，正在被他的圣龙武魂吸纳进去，不是吸收，是转化。

那些毁灭之力正在改变方向，不是从他体内穿过，而是成为他的一部分，像是注入一个新的容器。

他开始向前走。

每走一步，那股力量就变得更加浓厚，像是密度正在随着他的移动而增加。

他不急，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与那些毁灭之力交织在一起，像是两股不同颜色的丝线正在被编进同一块布料里。

他走了很久，不知道走了多远，面前出现了一道屏障，不是墙，是一种他无法看见但能感觉到的界限，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表面，他伸出手触碰那道屏障时，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阻力，像是水面被压下去时那种回弹的触感。

他没有后退。

他能感觉到那道屏障正在随着他的触碰而变化，不是变硬，是变软，像是在适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