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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神站在宫殿前的台阶上，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在无风自动地发出极轻的嗡鸣声，像是正在回应他体内正在翻涌的愤怒。

他感觉到了那道裂缝的开启，也感觉到了神力涌入下界的潮汐，更感觉到了那些卡在瓶颈多年的人类正在依次突破，正在把那些本应属于他的领域一寸一寸地推远。

那些他安排了无数年的布局，那些他亲手挑选的棋子，那些他本以为已经牢牢掌握在手中的线，正在一根一根地断裂、脱落、被风吹散。

他感觉到凌风和千仞雪正在联手撕开界壁的时候，他的手指攥紧了剑柄，指节泛白，像是要把那柄剑捏进掌心里。

他感觉到神力正在涌入下界、正在改造那些凡人的时候，他感觉到那些原本应该在黑暗中沉沦的人正在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

他抬起手，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光芒从下界升起，穿过那道还没有完全关闭的裂隙，穿过那些正在回涌的神力浪潮，穿过那层他布下的边界防御，直直地刺入修罗神域的正中央。

那道光芒落地时，地面像是被一颗陨石击中，出现了一圈向外扩散的裂纹。

裂纹的边缘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深处升上来。

银发如瀑，垂落至脚踝，金色的竖瞳中映着修罗神的身影。

古月娜站在修罗神域的地面上，周身缠绕着银白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像是正在与周围的血色云层对抗，把她的轮廓映照得分外清晰。

她的目光落在修罗神身上，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却始终记得样貌的旧人。

“修罗神，你的对手是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穿过了整座修罗神域，穿过了那些正在翻涌的血色云层，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油锅，炸开了所有的沉默。

修罗神看着她，手中的长剑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

他的目光在她的气息上走了一圈，然后他开口了：“你突破了。”

古月娜说：“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正在确认自己体内的状态，然后她说：“你的时代，该结束了。”

修罗神笑了，那笑容不像是愤怒，更像是一种终于等到对手出现时的兴奋。

他举起长剑，剑身上的血色光芒正在沿着剑刃流动，汇聚到剑尖，然后他朝古月娜挥出了那一剑。

剑气撕裂了修罗神域的天空。

血色的剑光如同一柄巨大的镰刀，朝古月娜的头顶落下。

古月娜没有后退，她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芒，那光芒在剑光落下的瞬间扩展开来，像是一面盾牌，剑光撞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地面再次崩裂，裂缝沿着她脚边的地面向外蔓延，像是一棵正在生长的枯树。

古月娜纹丝不动，目光依旧停留在修罗神身上。

她朝前迈出了一步，那一步不大，但地面在那一瞬间像是被重新压平了。

她抬起左手，另一团银白色的光芒正在凝聚，像是正在被她从周围的神力中抽取出来，光芒越来越亮，像是有一个新的光源正在她掌心诞生。

她推出那团光芒时，没有用很复杂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推，像是一个人在推动一扇沉重的门。

但那团光芒离手之后迅速膨胀，化作一头银白色的巨龙，像是从远古的冬眠中苏醒，龙翼展开，龙尾甩动，直直撞向修罗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