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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成了？“

金辰说：“成了。

第九魂环，二十万年，海魂兽，属性跟我很合。“

他说完，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千仞雪问了一句：“路上顺利吗？“

金辰想了想：“顺利。

就是在无尽之海深处遇到了一头不太常见的海魂兽，打了一整天。

其余没什么特别的事。“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对了，回来的时候，路过了海风城。

看到港口比以前热闹了，停了很多船，有些船挂着日月大陆的旗。“

凌风说：“商路通了之后，那边的船来得比以前勤。“

金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走到廊下，在石阶上坐下来，海神三叉戟横放在膝头，像是一个终于不用再赶路的人，正在慢慢放下行李。

小年那天，供奉殿的食堂里摆了一桌寻常的年节饭菜。

宁荣荣从偏殿跑进跑出，端着一盘新蒸好的年糕放在桌中央，热气腾腾，糯米香混着红枣的甜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独孤雁和胡列娜也来了，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声说着话。

邪月和焱坐在长桌的另一侧，焱正在剥一颗橘子，邪月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院子里的积雪。

金辰坐在桌前大口吃着饭，偶尔说几句在无尽之海遇到的事，遇到一头怎么样的海魂兽，追了它多久才找到合适的位置。

他说得并不详细，像是那些事情已经被他放下了。

宁荣荣在旁边听了一会儿，问了一句：“那你以后还去无尽之海吗？“

金辰说：“应该会去。

不是去打仗，是去看海。“

宁荣荣说：“那我也去。“

金辰看了她一眼：“你去了别晕船就行。“

唐三和阿银在小年第二天来了一趟。

唐三带了一柄新做好的短剑，当作年礼，剑鞘用的木料是他从城东的旧料行挑的，打磨得很细，表面涂了一层薄薄的桐油，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凌风接过短剑，抽出来看了一眼刃口，又合上：“做得比上一把好。“

唐三说：“上一把是练手的。

这一把才是认真做的。“

阿银站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篮新做的年糕，放在廊下的石桌上：“自家做的，不值什么钱。“

金辰走过来，拿起一块年糕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点了点头：“好吃。“

阿银笑了一下，那笑意不大，却有一种踏实的分量。

大年初一那天，雪又落了一阵。

不算大，细细密密的，像是有人在天上筛面粉。

凌风站在城墙上看着雪落下去，覆盖了城外的田野、官道和村庄，把那些已经收割过的稻田变成一片齐整的白。

远处田野尽头，有一道正在缓慢行走的身影，步伐沉稳，没有被雪影响。

那身影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脚印，脚印间距均匀，像是一个人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不打算停下来。

千仞雪走上城墙，在他身旁站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那个正在行走的身影：“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