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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的旗帜在晨风中卷动，发出细密的声响，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宣告那个即将到来的日子。

凌风从神界回来的那个傍晚，供奉殿的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细碎的叶片在风中落下来，有几片落在青石板上，被风吹到墙角。

千仞雪在廊下坐着，手里没有拿书，也没有拿茶，只是坐在那里，像是在等他带一个消息回来。

凌风穿过院子，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像是先让那道气息落定，把那些刚刚完成的事情放回它们该在的位置。

千仞雪开口问了一句：“神界那边，都安排好了？”

凌风说：“安排好了。

神界中枢的权限，已经移交到我手上了。”

千仞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那规则呢？”

凌风说：“改了一些。

百级成神不再需要那么多前置条件，那道门槛被降低了。”

千仞雪说：“那大陆上那些卡在瓶颈的人，应该都会来一趟。”

凌风说：“已经通知下去了。

武魂帝国将会在三个月后举行一场公开的朝见，有意愿的人都可以来。”

千仞雪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风穿过树梢，带起一阵细碎的声音。

消息传出去之后，第一批感应到变化的是那些已经在89级卡了多年的人。

他们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瓶颈正在变得更薄，像是有一层冰面正在缓慢融化，露出下方水面。

他们陆续动身，带着各自的身份和行囊，向武魂都的方向汇集。

第二批动身的是那些宗主和族长，他们收到的消息比散修们更早。

七宝琉璃宗的议事大厅里，宁风致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窗外那片正在变黄的树叶：“通知老剑和老骨，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

尘心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武魂帝国那边的意思，是公开朝见，不设门槛。”

宁风致转过身：“他知道会有人来，所以那道门开得比预期更宽。”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解释。

七宝琉璃宗的车队在第三天清晨出发，马车沿着官道向北行驶。

宁风致坐在车内，剑斗罗尘心和骨斗罗古榕分坐在两侧，车厢内安静，偶尔能听到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

宁荣荣没有跟他们一起走，她留在武魂都协助接待，提前两天就传回了一封信，说城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各色人物正在陆续抵达。

雷霆学院院长雷千行带着一队弟子，走在官道上，步伐不紧不慢。

他身后那些年轻人身上穿着整齐的院服，好奇地张望着。

炽火学院院长炎破军从另一个方向汇入主路，看到雷千行，隔着一段距离喊了一声：“老雷，你也来了！”

雷千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没落下。”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彼此没有多余的客套，像是在默认这道门已经开了，没有理由不推一下。

天水学院水玲珑带着几人，队伍整齐，沉默而迅速。

神风学院风万里独自走在路旁，步伐从容，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丈量那段路程。

天斗故地的队伍也出发了。

雪清河骑在一匹深色的马上，身后跟着几十名随行的文官和护卫，队伍整齐，不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