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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在神界中枢收到第一份完整汇报时，已经是初冬了。

他站在那座重新布置过的宫殿中央，手中的卷宗已经被他读完了一遍。

他把卷宗放回桌面，走到窗前，看向远处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光点。

那些光点比几个月前更多了，像是正在被逐一校准。

千仞雪从门外走进来，她没有看那份卷宗：“又有人跨过去了？”

凌风说：“嗯。

比预想中多。”

千仞雪说：“那扇门，还会继续开着吗？”

凌风说：“会。

开着的门不需要再有人去推了。”

金辰在无尽之海的海面上站了很久，他感觉到那些从大陆各处升起的微弱光芒正在逐一亮起。

他收起海神三叉戟，转身朝岸上走去。

他回到武魂都时，宁荣荣正站在供奉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看到他走来，把杯子递了过去：“金辰哥哥，神界那边又有新消息了，说第一批突破的人都已经稳定下来了。”

金辰接过杯子：“比我预想中要快。”

宁荣荣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唐三在城东小院里，那把短剑的鞘已经做好了。

他站在院子里试了一下手感，收刀，放回鞘中。

阿银在屋里收拾着几件换洗衣物，看到唐三的动作，她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只是问了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唐三想了想：“等这柄剑的刃口再稳定一些。”

阿银没有多说什么。

凌风在神界中枢的窗前站了很长时间，他感觉到那些正在大陆各处亮起的光芒正在逐一稳定下来。

他放下那卷已经读完的汇报，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穿过神界那些灰色的通道，走到平台边缘，看到远处的灰色云层正在缓慢地散开，露出后方那片更加开阔的天光。

那些正在亮起的光芒正在逐一抵达它们各自的位置，像是正在被纳入某种已经成形的秩序之中。

他知道那道门已经开了，接下来的路，他们会自己走完。

凌风在神界中枢处理完最后一批文件，已经是初冬的一个傍晚。

窗外的天色正在从灰白过渡到浅紫，那些曾经需要他逐一确认的边界线已经全部完成了交接。

他把最后一份卷宗放回书架，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望向远处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光点。

那些光点比一个月前更加稳定了，像是正在形成一个完整的回路。

他转身走出宫殿，沿着那些灰色的通道向下界走去。

他回到武魂都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千仞雪在院子里点了一盏灯，灯焰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着，像是正在用它的方式等待一个确切的消息。

凌风穿过院门，在廊下坐下来。

千仞雪没有问他神界那边的情况，只是把一杯还温热的茶推到他的手边：“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凌风端起茶：“暂时告一段落了。”

千仞雪在他身旁坐下来：“那第一批人去神界，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第一批尝试前往神界渡劫的人，是在三天后的清晨出发的。

他们没有结伴，也没有统一安排，只是各自从所在的位置动身，沿着那条已经被确认过的路径向上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