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盈方入西北大营,便用虎符调离了十万大军。
帅帐之中,她将那半枚青铜虎符拍在桌案上,面色平静。
帐外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且不说这虎符是真是假,帝师为何会让一个女人,来当他们的副帅?
自然是有人不服的。
副将当场拍案而起,“就算虎符是真的,可我们如何信你?你说盛京有宫变让我们随你回去,我们就得听你的?”
“万一你是假借帝师之名呢!”
他其实知道这确实是沈奕珩的命令,他只是不服,一个女人能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盛着虎符的木盒,曾经帝师给他们所有人瞧过,算是一个信号。
若是自己人传信,必会带着那木盒一起。
沈沐允当即就要跟那人打架,“这是我长兄的命令,你难道不信?”
“现在林家的叛军随时可能攻入盛京,咱们这么多人进京本就不易,赵将军还要拖延吗?”
宋盈拦下沈沐允,没有多说什么。
她摘下腰间的佩刀,抬起头,看着那个副将,“我知道,你不服我。”
“兵法谋略我不如你,可眼下不是比兵法的时候。”
“若论带兵遣将,比武艺,我不逊色你分毫。”
副将冷笑一声,大步上前。
“好啊。”
“打赢我,我便任由你派遣。”
不过顷刻间,那副将便被宋盈直接扔出主帐。
副将被打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她。
若不用武器,他竟然连一个女子都打不过!
她的身手力道,丝毫不比他逊色!
沈沐允目瞪口呆,宋盈平静地环视四周,声音平稳,“还有谁不服?”
帐内鸦雀无声。
“即刻出兵,增援帝师。”宋盈冷冷下令。
不过十日的时间,果然如同沈奕珩料想的一般。
林家动手了。
当夜,三十万大军直逼皇宫。铁蹄踏碎盛京的夜色,火把照亮半边天空。
只是,惨败。
他所率领的大军阵前倒戈,刀锋齐齐转向自己。那些他以为握在手心里的棋子和底牌,全翻了。
沈奕珩颇为悠然地坐在太和殿的太师椅上,似是恭候许久。
殿外,喊杀声震天。
殿内,烛火安静地燃着,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双深邃的眼睛。那眼睛里,尽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林家的死侍在摄政王府的精锐面前,溃不成军,不到半个时辰便被绞杀殆尽。
血染红了皇宫,在月色下蜿蜒成血色的河流。
血腥气飘进殿内,混着龙涎香的味道,变得有些刺鼻。
林佩弦被押进来的时候,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他被按着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太师椅上那个从容不迫的少年,尽是不可置信,“你不是在江南……”
沈奕珩挑眉,平静地看着他。
不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去江南,如何引得林家迫不及待地动手?
林家也真是蠢,也不想想,那么多国家是何如轻易答应同盟的?
事到如今,林佩弦又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他看着反水的几国兵力,唇边牵起一抹冷笑,“你什么时候谈判的?”
“帝师大人真是好手段,竟然让他们在我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都在帮你?”
他的声音嘶哑,眼底一片猩红。
沈奕珩放下茶盏。
他从太师椅上站起,低头看着被迫跪在地上的林佩弦,目光极为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