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远跟领导说去培训的第二天,他就接到了命令,要前往隔壁省城的省府城市,去参加培训。
苏云给他准备了一些药,让他带着应急。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就及时给我打电话。”
“或者写信也可以。”
苏云轻声交代。
萧远握着她的手,垂眸看着面前的姑娘,“我们培训应该是封闭管理的,可能无法联系家里……”
“啊,这样啊?”
苏云很快就释然了,“那也没关系,你注意身体就好。”
说完她还不忘记鼓励萧远,让他加油。
“你很努力也很优秀,你一定比他们所有人都厉害。”
苏云满心满眼的信任。
萧远轻轻的嗯了一声,有些笨拙地交代了她在家里的注意事项。
夫妻二人没有亲人,长辈也没有。
有事了只能他们自己扛。
在妻子还伤着腿的情况下,萧远是真不怎么放心得下来。
但是苏云坚持,说她没问题。
萧远在依依不舍中,搭上部队送他的车辆,离开了家属院,前往市里去搭车。
苏云站在家门口,目送丈夫走远。
直到他所乘坐的车没了踪影,她才把视线收回来。
何春从一边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意与她道,“妹子,萧营长不在家也没关系,你有事就叫我。”
“我一天闲着的,也没什么事可干。”
苏云闻言,忍不住失笑,“春姐你还叫没事可干啊?”
“我们家的土豆里的草,全都是你帮拔的,肥料也是你帮施的。”
如果这样还说没事可干,那整天在家养伤的她,就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了。
何春嘿嘿笑了下,“我干的那都是粗活,出力气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
她.说着伸出手,要搀扶苏云进院子里去。
苏云笑了下,“我有拐杖,走路就是慢点而已,但也不影响行走。”
她拄着拐杖,示范给何春看。
何春哎哟了一声,“你现在不是怀孕了吗?可别乱来了。”
“春姐知道我怀孕了?”
苏云记得,她没跟何春说。
何春憋笑,“你还不知道你家萧营长多担心你吧?他特意叮嘱我,让我多加照看你的身体,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苏云还真不知道。
也不知道萧远是什么时候跟何春说的。
不过这男人能做到这个份上,她还是很感动的。
苏云抿着唇角笑了笑,与何春一起走进了屋。
萧远去学习后,家里一下就安静下来了。
就算每天白天,何春都过来陪自己说话,但是到了晚上,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何春也曾问过她,要不要过来陪她睡?
苏云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她是成年女性,真没胆小到要人陪睡的地步。
况且话说回来,春姐还有刘副营长呢。
若是她过来陪自己睡了,那刘副营长不就独守空房了?
她岂不是成了拆散人家夫妻的罪魁祸首?
苏云连连摇头,她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何春也是提议一下而已,被拒绝了,就不再提了。
她尊重苏云的意见。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又过了两个月。
苏云怀胎四个月了。
肚子已经显怀了。
而她那伤了三个月的小腿,也‘终于’恢复好了。
时间已经来到了农历冬月十五。
西南的山里,早晚温度已经很低了。
苏云早上起来,捧了一捧灵泉水扑在脸上,人顿时精神了不少。
洗漱好了,她才戴上魏堇,穿上外套去吃早饭。
今天她有一台手术,是开颅手术。
她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做手术。
“苏医生,早啊!”
到了饭堂,饭堂里的打饭阿姨笑着与她打招呼。
苏云也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把饭盒递过去,让阿姨帮装早饭。
今天的早饭有包子,还有面条。
包子是素包子,里边是土豆跟粉丝。
苏云要了两个包子。
去打了一碗免费的土豆干菜汤,走到一旁的空位上坐下,安静地吃着早饭。
不一会儿,饭堂里陆陆续续的来了人,他们大部分都是像苏云这样,早上要上班,家里又没有人做早饭,或者是做早饭不及时的。
大家进来,有条不紊地排着队,打着他们的早饭。
苏云不一会儿就吃饱了。
她起身拿起饭盒,正准备去一旁的水槽边洗漱,却意外地瞥见正在窗口打饭的一个同志,递给了里边打饭的李梦一张纸条。
他是夹在饭盒底下递过去的。
苏云之所以会看到,也恰好是因为她坐的这个地方,角度刚好。
一个男同志递纸条给打饭的阿姨?
苏云觉得应该是情书之内的?
她没多想,多看了一眼窗口前的男人,就去水槽边洗饭盒去了。
洗好饭盒,收拾好就去了医院。
刚到医院,就遇见了同样来上班的钟萍。
钟萍看到苏云丢了拐杖,她惊讶地看着苏云的腿,“全都恢复了?”
一般受伤之后,就算能够恢复,那走路起来,也多少有点影响。
但是她看苏云行走起来,似乎没有任何的影响。
好像脚步比美受伤之前,还更加的轻盈了?
苏云知道钟萍疑惑什么,她笑着道,“恢复了。”
她说着抬了抬自己的腿给钟萍看,“多亏爷爷留下来的老方子,帮助我的腿恢复了正常。”
“我现在甚至还感觉,自己的腿比受伤之前更轻便了。”
她用爷爷留下来的老房子当借口,解释灵泉水的效果。
有萧远的例子在前边,钟萍自然相信苏云的本领。
“你爷爷是个很厉害的医生。”
苏云笑着颔首,“是啊,他很了不起。”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医院里走。
聊完了苏云的腿,就聊起了今天的手术。
今天的病人,是个年纪才十五岁的少年。
他的脑子里长了一颗瘤子,是最近他突然看不见了,家人带来医院检查,才发现的。
医院这边本来是检查不出来,特意把还在家‘养伤’的苏云接到医院来,在苏云中医,西医结合诊断下,才确定男孩的病灶在脑袋里。
她给了治疗的方案。
当然,也告知了他们手术的风险。
病人与病人家属商量了许久,才决定要做手术。
钟萍问苏云,有没有把握?
苏云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院长,把握跟风险都是对半的。”
她不敢打包票,说她一定能够顺利地完成手术。
但是她敢保证,在手术中,她一定会尽自己百分之两百的努力。
“好,好。”
钟萍连说了两声好,“医院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由你调动,听你安排。”
优先保证好今天的手术顺利进行。
苏云点头道谢。
她先去病房,查看病人的情况。
陈越坐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
不对,不能说是看。
因为他的眼前此刻一片漆黑。
在病房里,还有陈越的父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