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母态度强势,回道:“照你这么说,做人就得跟你一个样?
好好的机会摆在跟前,你却不要,偏要用最难听的话挑唆大伙,亲手把路堵死;等看着旁人把机会攥住了,你自己没辙了,又领着人上门撒泼找茬?”
她忽然想起什么,笑了一声,“你闹这一出,该不会是因为没捞着银子吧?
去年李掌柜来村里收棉花,给的价是全县最高的,你却四出宣言人家是骗子,撺掇着大伙都别卖。
结果隔天你自己低价收了乡亲们的棉花,转头就卖给李掌柜赚差价,那回你可没少捞好处。
这回我崔家收梅子,你不会是想故技重施吧?我们没顺着你的意,你就领着人来闹事了?
你这做人的法子,倒真是头一回见。”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人群里,原本附和孟玉萍的村民瞬间静了下来,纷纷转头看向她。
去年那事,得知临村的棉花卖价比他们村高时,大伙心里早有猜测,只是没人敢当面点破。
如今被崔母当众说透,众人看向孟玉萍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孟玉萍脸色骤白,猛地拔高声音辩解:“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做过那事!”
可她眼神闪烁、语气慌乱,早已没了方才的底气,只能慌忙转移话题,“我们明明在说收梅子的事,你别扯别的!”
“行,那就说回收梅子的事。”崔母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围观的村民,声音清亮又实在,“乡里乡亲的,我崔家收梅子,头一个想到的就是本村人,寻思着能让大伙多挣两个。
可你们呢?姿态摆得比天还高,两文一斤的公道价嫌低,还说尽风凉话、阴阳怪气撺掇旁人,我们实在伺候不起。
隔壁康乐村的乡亲,把梅子摘得干净、分拣得整齐,还主动降了半文钱,客客气气请我们过去收。
咋的,你们当我崔家是傻的?放着诚心又实在的生意不做,反倒来伺候你们这群挑三拣四的?你们脸咋那么大呢?”
孟玉萍看着村民们质疑的眼神,又急又恼,索性破罐子破摔,猛地叉着腰拔高声音,搬出了靠山:“我不管!今日这事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
我公爹可是徐庄村的族长,你们崔家这般做事,就不怕我公爹让你们在村里待不下去?”
族长在村里向来有威望,在场不少村民虽觉得孟玉萍理亏,却也忌惮族长的身份,再加上实在想把手里的梅子卖掉,又纷纷转了口风帮腔,你一言我一语地给崔母施加压力,场面再度变得嘈杂。
孟玉萍见这招奏效,气焰又嚣张了几分,扬着下巴道:“识相的,就按三文一斤收了我们的梅子,这事就算了。
不然我回去跟公爹一说,让他召集族老们评评理,到时候有你们崔家好受的!”
崔母闻言,反倒扯了扯嘴角笑了,语气里满是不在意:“那你还杵在这干嘛,快去啊。”
对方这般全不放在心上的模样,让孟玉萍愣在原地,竟忘了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