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对于魏忠贤的僭越行为,朱由校并没有怪罪。
朱由检看在眼里,心中十分不悦。
“陛下,老奴以为代善杀不得。”
“哦,这是为何?”
朱由校的神色有些茫然。
“陛下请想,代善可不是等闲之辈啊。
他原是四大贝勒之首,后金的太子。
只因他犯了点过错,努尔哈赤便废掉了太子之位。
即便如此,他仍然有争夺太子的机会。
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拥立皇太极继承后金的汗位。
他这个人很了不起呀!在后金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绝不可轻易杀害。”
魏忠贤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后金安插在京城的细作得知了代善被俘之后,赶紧备下重礼,来找魏忠贤,想方设法救代善不死。
魏忠贤收受了他人的好处,自然是替代善说话。
朱由校向来宠幸魏忠贤,对魏忠贤所说的话言听计从。
他听魏忠贤说的好像也有一些道理,问道:“那么,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代善呢?”
“陛下,依老奴之见,把代善释放回去就算了。”
“放了?”朱由校有些犹豫了。
朱由检本不想与魏忠贤发生正面冲突,但是,他觉得魏忠贤实在是太过分了。
于是,他忍不住地说道:“魏公公,你说这样的话,莫非你通敌?”
魏忠贤一听,吓得赶紧跪伏在地上:“臣对大明忠心耿耿啊,怎么可能会通敌呢?恳请陛下明察!”
朱由校也觉得魏忠贤应该不至于到通敌的地步。
朱由校吃力地抬起了右手:“魏公公,你且起来,朕相信你对朝廷是忠心的。”
“哎呀,皇上圣明。”魏忠贤这才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
他眼瞅着朱由检,心想这朱由检小小年纪,还挺厉害的呀。
不过,咱家有皇上罩着我,你不至于能把咱家怎么样。
朱由检心里生气,心想皇兄啊,你被魏忠贤的表面上的忠诚给蒙蔽了呀,
他狼子野心,哪里有什么忠诚可言?
魏忠贤冷哼了一声,眼瞅着朱由检问道:“信王,老奴想问问你,你此次在山海关俘获多少战利品?”
“2000匹战马以及枪刀器皿,锣鼓帐篷等。”
“2000匹马,不对吧?你是不是有意漏报呀?你俘获了3000匹马。是也不是?”
朱由检听了,心中就是一惊,心想魏忠贤果然耳目众多啊,连这事儿他都知道了。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那就不必再瞒着他了。
于是,朱由检点了点头:“不错,我们是俘获了3000匹战马,其中有一千匹拨给了山海关的总兵高第,
因为他们的军中只有2000来人,军营之中缺少战马。”
朱由校虽然已经病入膏肓,但是,并不糊涂。
他听了之后,不由得问道:“山海关,朕不是调不过去上万人马吗?
怎么就剩了2000?”
“这——。”魏忠贤心想咱家本来想将朱由检一军,没想到反被他将了一军,这可如何是好?
魏忠贤不愧是老谋深算,老奸巨猾。
虽然他心中有些慌乱,但是,从表面上看上去,却很镇定。
当着朱由校和朱由检的面,魏忠贤不敢撒谎。
他稳了稳心神,只好实话实说:“陛下,是这样的,前一段时间,高迎祥在安塞一带活动。
老奴考虑到陛下龙体欠安,便没有惊动陛下,自作主张,从山海关抽调了兵马前去剿贼。”
朱由校一听明白了:“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