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心想魏良卿假称他们的儿子是先帝之子,差点儿以假乱真,此乃欺君之罪,大逆不道,怎么能说是没有罪呢?
不过,他心里这么想,嘴上没这么说,表面上不露声色。
他把目光投向了梁天奇:“梁爱卿,魏良卿夫妇一案现在进入到什么流程?”
“回陛下的话,目前正在审理之中,魏良卿夫妇胆大妄为,竟然撒下弥天大谎,让他们的儿子假冒先帝之子。
傅懋光已经鉴别出那个小男孩和魏良清有血缘关系,和先帝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嗯,”朱由检点了点头,“那么,你觉得现在能够释放魏良卿夫妇吗?”
“万万放不得。
非但如此,魏良卿还犯有其他的罪行。”
“哦。他还干了些什么?”
“先帝本来有三个儿子,却一一夭亡。
我们经过搜集和整理资料才发现那三个孩子并非夭亡,而是有人陷害,而且,这事儿和魏良卿也有关系。”
魏忠贤听他这么一说,气得哼哼的,瞪着他:“梁天奇,你说话可得有证据。”
梁天奇神态自若:“魏公公,我们大理寺办案最是讲究证据,这你就甭操心了。”
朱由检挺直了腰板,对魏忠贤说:“魏公公,你也听到了。梁大人说得很清楚,此案正在审理之中,还没有最终定案,放不得人。”
魏忠贤原本心想朱由检年纪轻轻,应该容易掌控,看来自己想错了。
他也懂得借力使力,也不正面得罪自己,用梁天奇的话堵住了自己的嘴。
魏忠贤仍不死心,进一步说道:“如果说现在不便释放魏良卿夫妇的话,能不能把王绍徽先放了?”
闻言,梁天奇把眼皮撩开了:“魏公公,那更放不了了。”
“这又是为何?”
“王绍徽竟然敢冒充张裕妃的手笔,仿写张裕妃的手书,以假乱真。
这可是重罪呀,怎么能放呢?
而且,王绍徽也有很多问题,此案也正在审理之中,尚且没有定论,放不得。”
梁天奇又就把魏忠贤给顶了回去。
“王绍徽有什么问题?”
“他修建府院,占了皇家祖庙的地。”
这可是重罪啊!
当年刘荣被贬为临江王,就是因为大兴土木,占了皇家祖庙的地,被汉景帝给逼杀了。
父子都无法原谅。
魏忠贤心想这王绍徽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占皇家祖庙的地呢?
朱由检看了心中暗自赞叹,心想大明朝也并非一个忠臣也没有啊。
朱由检端正了坐姿,目光注视着文武百官,喊了一声:“崔呈秀。”
崔呈秀听朱由检喊到了自己的名字,赶紧向前跨了一步:“微臣在。”
“你身为兵部尚书,总揽全国的兵马,对于当前的形势,你可有什么统筹安排和计划?”
“这——。”崔呈秀心想,我整天忙着捞钱捞女人,哪有心思管那些事儿。
但是,这话没法说出口,他便眼瞅着魏忠贤。
魏忠贤冲他使眼色,那意思你看着回答好了,你看咱家干嘛啊。
崔呈秀哼哧了半天,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陛下的话,此事微臣正在谋划之中,尚且没有谋划好。”
朱由检听了,心想你是根本就没把朝廷的事儿放在心上啊,你身为兵部尚书,朕问你问题,你有必要看魏忠贤的脸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