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地说道:“魏公公,如果这块肉不是从田尔耕的肩头上咬下来的,为什么会严丝合缝呢?
你看那齿痕都能对得上,这你作何解释?”
“这——,”魏忠贤支支吾吾,“反正这块肉不是田尔耕身上的。”
梁天奇问傅懋光:“傅太医,刚刚魏公公说了,他认为那块肉不是从田尔耕身上掉下来的,你可有办法证明?”
“这个不急。
咱们上次不是已经有了滴血认亲的方法吗?
这个方法同样适用。”
于是,梁天奇命人端来一碗清水。
傅懋光先是把田尔耕的指头划破,滴下一滴血,滴在了碗里。
然后,又从那块肉里挤出来一滴血,也滴在了碗里。
时间不长,那两滴血便融到了一起。
至此,田尔耕无话可说,魏忠贤把袍袖一甩,坐下了,气得直哼哼。
周灵儿一看,傅懋光果然不简单呀,不但医术高明,而且,不惧权贵。
梁天奇清了清嗓音,对在场的众人说道:“此案经过审理,田尔耕抗旨不尊,企图非礼张皇后,向高文采索要门包,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当斩,三日后执行。
推下去吧。”
梁天奇的话音刚落,
田尔耕瘫软在地上,起不来了。
此时走过来四名衙役,把田尔耕和小耗子眼从厅堂内拖了下去。
那些围观的百姓,把篮子里的鸡蛋拿出来,砸在了田尔耕的身上。
那田尔耕一头一脸都是蛋清。
那狼狈的样子就甭提了。
因为田尔根的犯罪事实清楚,崔呈秀就是想帮他说话,也插不上嘴。
更何况崔呈秀见王良妃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他心里也是虚得一批。
他心想王良妃不是跟着代善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会不会把自己企图霸占他的事儿向梁天奇提起?
梁天奇会不会找自己的麻烦?
因为崔呈秀发现梁天奇就好像当年的包拯,铁面无私,而且,断案很有一手。
看得出皇上和张皇后对梁天奇都很支持。
审完了田尔耕之后,梁天奇说道:“带孙二!”
有衙役喊道:“把孙二带上来!”
片刻过后,孙二被带了来。
孙二在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长得尖嘴猴腮,其貌不扬。
孙二赶紧跪伏在地上,口中说道:“拜见青天大老爷。”
张嫣见到了孙二,简直是两眼喷火呀!心想就你长得这副尊容,竟然敢冒充我的父亲!
梁天奇面沉似水:“孙二,本官问你话,你要如实回答,切不可隐瞒,否则,免不了要受皮肉之苦。”
孙二见梁天奇那黑脸蛋沉沉着,早已吓得六神无主:“请大人放心,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
“很好,在此之前,你可犯过什么罪?”梁天奇眼神犀利地看着孙二。
闻言,孙二看了看魏忠贤。
魏忠贤摇了摇头。
孙二会意,便硬着头皮说:“回梁大人的话,我是守法的良民,从来就没有干过犯法之事。”
“是吗?
你可认识张皇后?”
“张嫣是我的女儿,我是她的父亲啊。”
此语一出,大理寺门内门外的人,都感到十分惊讶。
张嫣豁然站起,对梁天齐说:“梁大人,这个刁民居然敢冒充本宫的父亲,罪当斩首。”
孙二却说:“哎呀,闺女,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想当初为父把你交给张国纪抚养,那也是被逼无奈呀。
如果说为父能养得活你,又何必把你交给他呢?
只因家里贫困,连年干旱,再加上蝗灾、虫灾。
家里没吃的,迫不得已,我才把你送给了他呀。难道说,你就不能原谅为父吗?”
张嫣气得浑身发抖,用手点指:“住口!孙二,本宫告诉你。
你就是那在逃的盗犯,你犯下了死罪,只因魏忠贤帮你活动关系,使你活命,你竟然敢污蔑本宫和本宫的父亲,在这里胡说八道。”
“哎呀,闺女。我真是你的父亲呀,张国纪不过是你的养父。”
“你胡说!”
周灵儿进张嫣情绪有点激动,拽了拽她的手臂,低声道:“皇嫂,不必太过激动,有梁大人在,他自有公断。”
张嫣这才坐下了。
梁天奇沉下脸来:“此乃公堂,说话要据实上奏,不要胡说!
不要以为你说谎话,别人就不知道。
有那么一句话,叫天网恢恢,疏网不漏。
你说你是张皇后的父亲。谁能替你作证?”
“宋八呀!他可以替我作证。”
“好!带宋八。”
此时,又有衙役高声喊道:“带宋八上堂!”
片刻过后,宋八被带了上来。
那宋八原是一普通的百姓,何时见过此等场面?
他赶紧跪伏在地上:“小人叩见大人。”
“宋八,本官问你,你可认识孙二?”
“认识他不就是皇后张嫣的父亲吗?”
张嫣对这个宋八早有所耳闻,因为他的女儿当年也参加了选妃,结果落选了,
所以,他就把仇恨记在了自己的头上。
没想到他竟然和孙二连起手来污蔑自己和自己的父亲。
梁天奇又问:“你可认识张国纪?”
“认识啊,张国纪不是那国子监的生员吗?
当初,孙二家里困难,便把张嫣交给张国纪抚养。
等到张嫣长大了之后,恰巧赶上皇上选妃,张国纪见张嫣长得美貌,便把她报了上去,对官府宣称是自己的女儿。
实际上,他是有意隐瞒事实的真相。
张嫣并不是张国纪的女儿,孙二才是她的父亲啊。
因此,张国纪犯下了欺君之罪,论罪当诛!”宋八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梁天奇对负责记录的人说:“把孙二和宋八刚才所说的话,都记录下来,让他们画供。”
孙二和宋八都画了供。
周灵儿在旁边看了,很显然孙二和宋八是魏忠贤一手策划的。
他们就是要污蔑张国纪和张嫣呀。
周灵儿心想这魏忠贤也太过歹毒了。
这孙二是死刑犯,宋八就是个无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