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灵儿对朱由检说:“吴孟明正在门外候着呢。”
“哦,快叫他进来,让朕看看!”朱由检说着回到文案内坐下了,端正了坐姿,挺直了腰板。
李若琏侍立在他的身后。
时间不长,吴孟明从外面走了进来,跪伏在地上:“拜见陛下!”
朱由检低头看了看他,然后,轻抬右手:“免礼平身!”
“谢陛下!”
吴孟明站起身来之后,又给周灵儿行礼,态度极其恭敬。
朱由检闪目观看,只见吴孟明长得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留有胡须,胡须是黄色的,略微有点儿卷。
虽然算不上帅气,却也威风凛凛。
“田尔耕身犯重罪,已经被斩首。
朕打算让你到锦衣卫接替他的位置,担任锦衣卫指挥使,你可愿意?”
“末将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吴孟明声音洪亮。
“锦衣卫对于咱们朝廷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自从咱们大明建立不久,便成立了锦衣卫。
咱们锦衣卫也出了不少人才,像毛骧、纪纲、宋忠等都很了不起。
锦衣卫肩负着特殊的使命,为朝廷做出了特殊的贡献。
你和高文采到了锦衣卫之后,你为锦衣卫指挥使,高文采为千户。
你们俩一定要把锦衣卫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锦衣卫之中也有一些害群之马,把他们全部清理出去。
只是田尔耕一直为魏忠贤效劳,
你去接管锦衣卫可能有一些难度。”
“请陛下放心!
末将与魏忠贤势不两立。”
就算有难度,末将也不惧!”吴孟明信心十足。
周灵儿在旁边说道:“皇上对你期望很大,希望你到了锦衣卫之后,一定要干出一番成绩来,不要让皇上失望啊!”
“请皇后放心,末将一定忠于朝廷,忠于陛下,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吴将军,你说错了,我并非皇后。”周灵儿纠正道。
吴孟明此时才知道自己失言了。
朱由检听了,心想并非自己不想立周灵儿为皇后,而是她不愿意做皇后,这事儿从长计议吧。
晚上。
魏忠贤的府上。
魏忠贤召集崔呈秀、魏广微、许显纯等人商量对策。
许显纯是“五彪”之一,是魏忠贤的死党,因其武艺出众,擢锦衣卫都指挥佥事,太子太保。
虽然许显纯读了一些书,
但是,他生性残忍,多次兴大狱,善用毒刑,还伪造狱词。
许显纯对于历史上的那些酷吏,比如汉代的郅都、宁成、义纵和王温舒,
唐朝的来俊臣等人都十分推崇。
他觉得为官得像他们那样,那才是真正的英雄。
他秉承魏忠贤之意,掀杨涟、左光斗、魏大中、顾大章、周朝瑞、袁化中六君子之狱,
他诬陷六君子,贪污了许多的钱财,而行贿之人却是已经死了的熊廷弼,这真是死无对证啊。
周顺昌、黄尊素、王之寀、夏之令等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魏忠贤气得大骂梁天奇:“那个梁老黑真不识抬举,咱家给他送去那么多的金银珠宝,还有四名美女。
他只要照单全收,大家你好我好,相安无事,这样不好吗?
可是,他不识抬举,软硬不吃。
竟然把咱家从他的府上给轰了出来,真是气死咱家了!”
崔呈秀就在旁边劝说:“九千岁,不要再生气了,气大了伤身呐!
这朝廷上下谁不知道梁天奇是个老顽固,
他就是那茅房的石头又臭又硬,就那么一个人。”
魏广微建议:“叔叔啊,既然梁天奇不知好歹,不识抬举,那么,咱们不能就这样惯着他了呀,派人刺杀他!”
崔呈秀一听,赶紧阻止:“万万不可呀!
本身大理寺的警戒就很森严,梁天奇手下的那些衙役都是一些精壮的汉子,
想要去刺杀梁天奇是很困难的,而且,神机营已经派过去两百名神机营的军士在护卫梁天奇,
咱们哪里有机会下手呀?”
魏忠贤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前两天晚上,我去给他送礼的时候,就发现梁天齐的府上的确警卫森严,还有巡逻队在来回巡逻,的确不好下手啊。”
就在这时,突然从外面闯进来一名黑衣人,浑身是血,跪拜于地。
众人也是吓了一跳。
魏忠贤仔细观看,见来的这个人非是旁人,正是孙云鹤。
魏忠贤赶紧命魏广微把孙云鹤扶起来,让他坐下。
魏忠贤就问:“你怎么伤得这么重呀?”
“九千岁,我挨了孙传庭一枪,差点把我给打废了,肩胛骨打断了。”孙云鹤用手扶着肩头,看他的表情十分痛苦。
魏广微把他的肩头上的衣服扯开一看,
孙云鹤的肩头已经血肉模糊,伤口还向外翻着。
孙云鹤哭着说道:“九千岁,田尔耕完了呀,孙二、宋八都已经被杀了,连脑袋都被砍了下来。”
“啊!”
闻言,魏忠贤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差点晕倒在地上。
崔呈秀赶紧扶住了他:“九千岁,不要太难过了呀。
你一定要挺住啊!”
“田尔耕是咱家的心腹爱将啊。
他死得惨呐,这事都怪咱家,没有保护好他呀。”
魏忠贤说到这里,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众人看了,心里也挺感动的。
许显纯豁然站起:“此仇不能不报。
咱们这就调兵,将大理寺夷为平地,把梁天奇的脑袋也砍下来,为田尔耕报仇。
我就不相信,他梁天奇再牛,难道他比那杨涟和左光斗的六君子还牛吗?”
许显纯也是火爆子的脾气。
当年他的女儿选妃没有选上,他一直心中有气。
崔呈秀赶紧劝说:“大家都不要冲动,都坐下来,咱们好好地商量一下啊。”
毕竟崔呈秀是五虎之首,说话还是极有分量的。
大家又耐着性子坐了下来。
崔呈秀分析道:“首先,孙云鹤伤得挺重啊。
如果他失血过多,就会有性命之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