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显纯也感到很意外。
他赶紧起身,施礼:“九千岁,你老人家怎么来了?”
魏忠贤冲着他点了点头,见他的右手腕上缠着纱布,清了清音,尖着嗓子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哎呀,九千岁,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在和吴孟明切磋武艺的时候,我一个不小心,让他一脚踢中了我的手腕,骨折了。”
“哦,原来是这样,好像你是和我说过,
不是听说你在锦衣卫里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吗,怎么不是人家吴孟明的对手啊?”
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
“这——,”许显纯顿时噎住,他心想平时九千岁说话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也太伤人自尊了吧。
他顿了顿,“九千岁,是这样的,主要是因为我大意了,
没把吴孟明那小子放在心上,结果被他偷袭了。”
“可能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锦衣卫不收饭桶嘛。”
虽然魏忠贤嘴这么说,但是,许显纯感觉到魏忠贤实际上就在说自己是饭桶啊。
许显纯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想九千岁今天说话怎么这个味儿?
只见魏忠贤倒背着双手,瞅着他,问道:“你觉得吴孟明那人怎样啊?”
许显纯左右看了看,见四下里无人,压低了声音道:“九千岁,难道你还没看出问题来吗?”
“什么问题?”
“朱由检把吴孟明和高文采派到了锦衣卫,就是想抓权呀。
可能你还有所不知,那吴孟明和周灵儿之间有亲戚关系?
是周灵儿把吴孟明推荐给朱由检的,
故而,吴孟明民到了锦衣卫之后,自然是效忠于朱由检了。”
魏忠贤面无表情。
许显纯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看来,你对吴孟明还挺了解的。”
许显纯接着说:“咱们必须得想办法把吴孟明和朱文采轰出锦衣卫,
要不然,他们和王良妃的父亲王学勾结起来的话,
那么一来,整个锦衣卫就只听皇上的了。”
“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呀,那么,依你之见呢?
有什么办法呢?”
“依卑职之见,我们成立一个暗杀小组,专门刺杀那些和我们作对的顽固分子,
比如像梁天奇、张国纪和张嫣父女,这些人和咱们死不对眼。
留着他们,将来都是咱们的祸害。
当年,秦国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秦始皇手下有个大臣名叫尉缭,
他就像秦始皇献计,
对于六国的人才能够拉拢收买的,就拉拢收买,实在不愿意投降秦国的,就将他刺杀。
也正因为如此,秦国得到了很多的人才,同时,干掉了许多对抗秦国的顽固分子。
咱们也可以向他们学习。”许显纯献计说。
魏忠贤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想到你最近长见识了。”
“九千岁,你谬赞了,我不过是提出自己的想法。”
“那么,如果要成立暗杀小组的话,你有什么具体的方案吗?”魏忠贤倒背着双手。
“我觉得,可命孙云鹤为组长,招募一些死士,加以训练啊。
让他们绝对地听命于九千岁。”
“好吧,这事儿就由你去安排吧!”魏忠贤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今天晚上,咱家到这里来,要查一份档案。”
“什么档案?”
“就是关于当年杨涟、左光斗等六君子一案的档案。”
许显纯听了,就是一愣,问道:“九千岁,这个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当时,我们都查得很清楚,结了案的。”
“咱家知道,但是,有一些细节上的事情,咱家记得不太清了,
所以,咱家突然想到了这件事儿。
你把当时的案件的资料拿出来,给咱家看看。”
许显纯听了,心里就是一动。
为什么呢?
因为当初他也参与了迫害六君子的事儿啊。
他也给六君子用刑了。
此时,他听魏忠贤发话了,又不敢不从。
于是,他拿起钥匙进入档案库里,把当年杨涟、左光斗等六君子一案的档案的副本拿了出来,递给了魏忠贤。
魏忠贤把那个副本打开看了看,果然是他想要的材料。
“这份材料,咱家拿去了,这段时间,你多多休息,尽快把你的伤养好。
这暗杀小组离不开你,咱家也离不开你啊。”
“多谢九千岁的关心和栽培。”
魏忠贤把那份档案材料收了起来,然后,眼瞅着许显纯,道:“咱家还有一件事儿想问问你。”
“哦,什么事儿?
如果咱家没记错的话,当年你有一个女儿也参加了信王妃的选拔了。
后来,却落选了,是吗?”
许显纯一听感到有些意外,因为他也没有想到魏忠贤会问他这个问题。
这是他心头上永远的伤痛啊,一般来说,
他也不愿意提起,
但是,既然魏忠贤已经问到了,他也没有隐瞒:“九千岁,你说得没错,
其实,要论才貌,
我的女儿是能够入选的。
但是,朝中有大臣说什么我的女儿进宫做信王妃,
不合朝廷的法度,所以,才便宜了周灵儿那个丫头。
要不然的话,我的女儿可能就是皇后了。”
“照你这么说,你当初是很希望你的女儿能成为信王妃了?”
“那是自然,虽然当年的朱由检并不是皇上,但是,也能看得出,他不是等闲之辈。
我的女儿要是能够嫁给信王朱由检,
那也不枉此生了。”
“你女儿现在何处?”
“到目前为止,她尚没有出嫁,京城里的达官贵族,也有不少人上门提亲。
但是,她都不乐意,还说什么非要嫁给朱由检不可,
你听听,她是多么的执拗啊,现在怎么可能呢?
朱由检已经做了皇帝,皇帝选妃更加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