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手里拿着那根木棍,在房间里来回转悠,
此刻,对他来说,再多的金银珠宝都毫无意义,关键得先出去。
可是,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口。
他心想,难道说今天真的要被闷死在这里吗?
最后,朱由检在墙壁上发现一片潮湿的地方。
那水滴不停地向下滴落着。
朱由检觉得奇怪,心想这哪来的水呀?
他侧耳倾听,居然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
“皇嫂,这里有流水的声音。”
张裕妃听了之后,道:“可不是嘛,的确是河流的声音。”
“这哪来的河?”
“陛下,你忘了,这里接近南护城河。”
“难道说这密室在南护城河底?”
“有可能。”
朱由检用木棍奋力地敲击潮湿之处,把浮土剥去,面前出现了一个洞,可以容得下一个人进去。
他对张裕妃说:“皇嫂,这里有一个洞穴,朕先进去看看有没有出口,
如果有的话,等一下,再回头来接你。”
张裕妃显得有几分激动。
因为她被关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几乎已经忘记了阳光是什么样子,
这可能也正是她面色苍白的原因了。
张裕妃点了点头:“陛下,那你小心点儿。”
“朕知道。”
朱由检弯着腰,进了那个洞穴,
他打开火石在洞里走来走去。
洞穴内崎岖不平,曲了拐弯,一会下坡,一会又上坡。
大约走了有数百米,
最终,朱由检摸到了出口之处。
最后,
他从一个草丛之中钻了出来,那个地方很不显眼,一般人很难发现那里有一个入囗。
朱由检用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东方已泛白。
晚风吹来,
空气十分新鲜,
在他面前的,
正是南护城河。
然而,就在前方不远处,他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他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悄悄地靠近,在暗中观察,
发现有一名女子站在旁边,神情十分紧张,
那女子非是旁人,正是周灵儿。
有一群黑衣人正在围攻一名男子,那名男子正是李若琏。
他们打斗得相当激烈。
其中有一名领头的黑衣人武艺高强,
手使一口绣春刀。
刀刀不离李若琏的要害呀。
李若琏以一己之力,敌住众人,毫无惧色。
朱由检一看,
赶紧迈大步上前,断喝了一声:“你们还不给朕住手?”
周灵儿见朱由检出来了,激动得一下子扑在了朱由检的怀里。
“陛下,臣妾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你是怎么出来的?
都把臣妾给急死了。”
朱由检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具体的情况,回头再和你说。
那些黑衣人都是些什么人?”
“臣妾也不知道呀。
他们一窝蜂的来到这里,好像是以为我们是来盗宝的,和李若琏三说两说就说翻了,当场动手!”
李若琏喊了一声:“陛下!”
那些黑人听说眼前出现的这个人就是皇上,一下子全吓跑了。
李若琏跟在后面追赶了一程,
朱由检喊道:“穷寇勿追!快回来!”
李若琏见朱由检发话了,只好又返了回来。
“你没受伤吧?”朱由检问李若琏。
“谢陛下关心,那倒没有!”
朱由检的目光注视着李若琏,问道:“你可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李若琏摇了摇头:“卑职也不太清楚,但是,听他们说话的口气,好像是在这里守护什么。”
朱由检便把自己进入到别宫
周灵儿和李若琏听了,吃惊不已呀。
周灵儿问道:
“陛下,张裕妃真的没死吗?”
“没有,她被崔呈秀困在这里。”
“那崔呈秀也太过分了点儿,”周灵儿顿了顿,“你棒击了一条巨蟒,可真厉害。”
“并非朕有多么厉害,而是在那种情况下,想躲也躲不开呀。
只有奋力地还击,
否则,
就会被白蟒咬死。”
周灵儿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朱由检:“当初,汉高祖刘邦斩蛇起义,遂有天下。
你棒击白蟒,这是吉兆啊。大明必定繁荣昌盛!”
朱由检又返回到别宫
周灵儿再次见到张裕妃,差点儿没认不出来。
张裕妃的脚腕上套着一个铁环,脚已经磨烂了。
周灵儿搀住了张裕妃的胳膊:“你受苦了!”
张裕妃抱住了周灵儿,哭了起来。
过了好半天,她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灵啊,我真没有想到还能从那地窖中出来,与你们相见。”
“是啊,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张裕妃对朱由检说:“陛下,这里面的金银珠宝堆积如山,都是崔呈秀他们贪赃枉法所得的不义之财。
陛下应该将这些财产全部没收!”
周灵儿也这么说:“陛下,不能便宜那些王八羔子。
这些原本都是朝廷国库里的钱。”
朱由检想了想,道:“好吧,那就让孙传庭调神机营过来,把这些金银财宝全部运到国库里去。”
“陛下圣明!”众人异口同声道。
朱由检得了这笔巨款,心里踏实多了,有了钱腰杆就硬实多了。
他命人到各地去赈灾,魏忠贤手下的那些人一律不用。
朱由检单独给张裕妃安排了一个住处,
然后,又给她配备了丫鬟、婆子,照顾她的生活。
又请太医傅懋光替他调养身体。
晚上。
乾清宫。
外面下起了绵绵的秋雨,朱由检双臂抱于胸前,眼睛凝视着窗外,正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自从穿越以来,他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可以说,九死一生。
如今的他好像能够渐渐地体会到,历史上那些皇帝的不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