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焕接过那封信,展开观看,
原来是孙承宗写给他的,信上大致的意思是说,
朝廷已经为杨涟、左光斗和魏大中等六君子一案翻案,恢复了他们的爵位、官职和名誉,
允许他们的嫡长子继承他们的官职和爵位,
同时,表彰他们是朝廷的忠臣。
袁崇焕看了之后,又把那封信让众人传阅了一遍。
满桂显得有些激动:“大人,如此说来,咱们的新皇帝是一位难得的明君,和他的兄长不一样啊。”
袁崇焕的一双眼睛目视“是啊,咱们大明有希望了。
谁都知道六君子死得冤,正因为如此,朝廷上下很多的官员心灰意冷,看不到希望呀。
现在好了,
咱们皇上为杨涟、左光斗和魏大中等六君子翻案了,这真是一件振奋人心的好事儿啊。
另外,宁远作为关宁锦防线的重要支点,我们不能寄希望于任何人。
我们要在现有的条件下,想尽一切办法守住宁远。”
众人听了,都是一筹莫展,因为他们知道,现在这里的处境太难了。
“为了节约粮食,之前每天三顿改为两顿,而且每顿减半。”
“这样处置的话,将士们会不会闹情绪,出来打仗,肚子都吃不饱呀。”满桂神情忧虑。
袁崇焕手捻须髯:“本道也知道这并非长久之计,但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啊。这总比,一点吃的也没有,要强点吧。
另外,把所有的箭支拿出去找铁匠重新打磨,要打磨得又光又快。”
“诺!”
满桂答应了一声,立即安排人手去做这些事儿。
此时,袁崇焕从文案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图纸来,铺在了文案上:“你们看,咱们宁远没有护城河,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不利的,
因此,我们可以开挖护城河,然后引六股河水灌满。
但是,
如果咱们白天挖河的话,很容易被后金的军队发觉,
他们就会趁机来攻打咱们。
今天夜里三更时分,选出2000名精壮之士开挖护城河。
咱们要是有了护城河,后金的军队再想打过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众人听了,以为然。
当天夜里三更时分。
满桂选出两千名年轻精壮之士,携带锹、镐等工具偷偷地出了城,开挖护城河。
多尔衮的帐中。
多尔衮原以为满桂真的被炸死了,
于是,在代善的要求之下,
多尔衮派出代善、萨哈璘和多铎去偷袭宁远,
他原以为可以大获全胜,夺取宁远。
然而,
令多尔衮没想到的是,他们大败而归,
非但如此,岳托还被抓了俘虏,有上千名军士被俘获。
多尔衮自从出战以来,从未有此大败。
多尔衮十分恼火。
代善苦瓜脸说:“其一,没想到满桂并没有死,是诈死;
其二,没想到袁崇焕已经到了宁远城中。”
“袁崇焕?崔呈秀不是说他在老家吗?
怎么到了宁远?”
“崔呈秀的消息有误啊。”
多尔衮以拳击案:“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正要找他算账,没想到他送上门来了。
好啊,明日一早,
本帅亲率大军全线出击,务必要在一日内拿下宁远。”
代善听了就是一咧嘴:“大帅,请息怒。
父仇咱们是肯定要报的,
但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呐!
何况你侄子岳托还在袁崇焕的掌握之中。
如果说咱们兴大军去攻打宁远,那你侄子还有活路吗?
袁崇焕定会恼羞成怒,拿他开刀啊。”
“那也没办法,只能放弃岳托了。”多尔衮语气坚定。
代善一听,差点儿没哭了,母子连心,父子天性啊。
虽然岳托不太中用,但是,毕竟是代善的儿子。
代善能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去死吗?
“你能不能有别的办法,先设法救回岳托,然后,再攻城?”代善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办法!”多尔衮用手指向北京的方向,“要想拿下北京,必须要突破关宁锦防线,打进山海关,
然后,才有机会,围困北京。
此次出征,
我奉大汗的旨意,务必把北京拿下来,逼朱由检禅位给咱们大汗。
怎么能因为一个岳托而坏了大事呢?
岳托是咱们爱新觉罗氏的子孙,绝不是孬种,他就是为了咱们大金死了,也是光荣的!”
多铎在旁边劝说:“大帅,你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
但是,
这事儿不是急的事儿,别的不说,宁远一战就够咱们打的了。
要知道,
当初咱们的父亲和皇太极都未能将宁远打下来呀。
咱们就一定能把宁远打下来吗?”
多尔衮怒道:“现在不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打?
我告诉你们,正因为父汗和大汗都没有打下宁远,所以,本帅必须要拿下宁远,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多尔衮并非只会说大话。”
就在此时,萨哈璘从外面跑了进来,报告:“大帅,我们又发现了新的情况。”
“什么情况?”
多尔衮眼神灼灼地看着萨哈璘。
“我们的哨兵打探到,宁远城内的明军悄悄地出了城。”
“哦,他们出城做什么?难道是要来偷袭我们吗?”多尔衮惊问道。
“并非如此,他们带着锹、镐在开挖护城河。”
“开挖护城河?”
“是的。”
“大约有多少人在挖?”
“两千人。”
谁知多尔衮听了之后,哈哈大笑,直把众人给笑懵了。
代善就说:“因为你上次大笑,
我们去偷袭宁远,结果岳托却被对方给抓了起来。
现在,你又大笑!”
多尔衮的一双眼睛清澈明亮,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倒背着双手,在大帐内来回走动,然后,突然停下了脚步:“我们要善于通过现象分析本质。
你们往深处想一想,袁崇焕为什么要开挖护城河呀?”
多铎说:“因为他没有安全感,害怕咱们的大军打过去。”
“你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