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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说道：“补给站的屋顶是深色的，下雪的时候从远处找起来会比较容易。”

“那就不用担心看不清路了。”

铁壁挥了挥手

下午的路比上午稍微好走一些。

雪层在午后没有继续加厚，也没有融化，像是正在等待夜幕和降雪重新覆盖。

那些深灰色的岩层在雪面上时隐时现，像是在冬季的覆盖物中保留了季节过渡时特有的清晰感。

铁壁走在队伍最前面，步伐依然稳定，偶尔会停下脚步等后面的人跟上来，然后继续向前。

他的呼吸带出细长的白气，在凝结又消散的间隙中，调整着自己的节奏，让呼吸与步伐保持着舒适的协调。

伊莉丝走了一阵，突然说：“前面是不是有建筑的痕迹？”

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一座低矮的深色轮廓正在雪中缓慢出现。

那轮廓的边缘像是被雪反复覆盖过又融化过，呈现出某种简练的稳固感，像是那些旧石墙还在，只是被雪层重新包覆了一层。

队伍靠近后，能看到建筑的外墙是深灰色的石料，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缝，又被填满了干燥的灰浆。

屋顶是深色的金属板，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锈迹。

烟囱正在冒烟，烟柱在雪中缓慢上升，像是正在把建筑内部的余温缓缓地排出去。它和地图上标记的位置一致。

一个穿着旧皮袄的人听到脚步声，推开门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影刃小队，目光在影背上的三才剑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又看了一眼队伍后面的雾临，没有多问什么：“这个季节走这条路的人不多。”

“赶路。”

影解释道：“我们是去参加冰冠会议。”

“那还远。”

那人继续说道：“不过照这个走法，再走上三天应该能到，雪这两天不会停，也不会变大，慢慢走就行。”

他侧身让开门口

“你们都先进来歇歇，煮的汤刚好，也够分。”

铁壁已经走到了门边，他侧身先进去，停在入口内侧，等后面的人陆续进来，然后才把门关上。

外面的雪和风声就被那道门隔绝了。

室内和上一个补给站很像。

火炉里的火光很亮，橘黄色的光芒在墙面和桌面上跳动，在那些被油烟浸润多年的木板上投下一层持续的暖光。

靠在墙边的那张长桌已经被擦过了，桌面有一道浅色的划痕，像是被多次使用过的痕迹。

铁壁在桌边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伸出手在炉火上方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让指尖恢复常温。

伊莉丝也在他旁边坐下，手伸向炉火，但没有完全靠近，像是在用那层距离来感受温度的边界。

医者解开外套的领口，把叠好的一条干毛巾放在桌上。

雾临在靠门的位置坐下，雪从他的外套表面正在缓慢地融化，衣料上渗出的水分在火光的映照下闪动着细碎的光点。

他低头看着那些正在缓慢蒸发的水痕，指尖落在袖口的边缘。

影站在窗边，透过窗户上凝结的水雾，看着窗外的雪。

那层薄薄的雪已经停止增厚，安静地覆盖着路面上所有坚硬的棱角。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将视线转向屋内，似乎确认了室内的余温已经足够，转身走回桌边。

铁壁靠进椅背里，没有说话，像是正在用这段不需要说话的时间来恢复某些已经消耗完的东西，又像只是单纯地坐在那团暖光里，等着汤快些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