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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的清晨,天还没有亮透。
磐石壁垒主通道内的灯已经全部亮了,冷白色的光线均匀地铺在墙面上,把走廊照得如同白昼。
铁壁站在通道尽头靠近大门的位置,背包已经背好了,双斧挂在背带上,像是已经在那个位置站了一段时间。
影从通道另一端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望着那道正在缓慢打开的金属门。
门外的天色是一种介于深蓝和灰之间的颜色,边缘还没有光渗出来,像是一层正在缓慢绷紧的旧布,正在等待某个固定的时刻被扯开。
枭站在门边,像一截嵌入墙角旧影里的沉默标尺,没有出声催促。
影开口说:“走了。”
夜枭只是说了一句语气平稳的话:“传送阵那边的负责人已经打过招呼了。到了天都,会有专人接你们。”
影点了点头,跨过了那道门槛。
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磐石壁垒的晨光依然没有完全亮起,远处的天际线依然是一片暗沉的深色,像是正在缓慢地撕开一道新的缝隙,好让光线从那道裂缝中渗进来。
铁壁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靴底踩在晨露浸湿的地面上,发出均匀的、节律稳定的声响,他像是已经在心里走完了这一程。
伊莉丝走在铁壁身后,抬头看向前方那道正在缓慢变宽的光带。
医者走在她身侧,背包的肩带已经调整到合适的长度,随着步伐轻微晃动。
枭走在队伍侧翼,与刃保持着平行的间距。
雾临跟在队伍中段,外套的领口被风微微掀动了一下,他没有去按住,像是已经适应了风的节奏。
传送阵所在的位置,距离磐石壁垒大约三里。
从远处看它只是一座低矮的灰色建筑,比地面高出约一层楼,像是一块被遗落在荒原上的旧砖石。
走近后能看到墙面上嵌着一些细长的金属条,贯穿整面墙体。
建筑周围没有围栏,没有岗哨,只有一道低矮的台阶通向入口,像是只需要传送阵自身的存在就足以维护这里的秩序。
铁壁在台阶下停了一下,像是正在确认这道门槛的边界,然后迈上了台阶,推开了门。
室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地面由深色的金属板拼合而成,表面磨得很平,光线从墙面接缝处均匀地亮起,没有任何明显的灯源。
墙边站着一个人,穿着深灰色的制服,看到他们进来时微微点头:“影刃小队?”
“是。”影说。
那人侧身指向室内中央一块略低于地面的圆形区域:“传送阵已经充能完毕。天都那边也做好了接收准备,传送阵的运转能量已经预置到位。”
影走到传送阵边缘,在踏入那道无形的边界前停了一下:“多久能到?”
“传送是即时的。”
那人继续解释说道,“具体来说,从启动到抵达,天都那边的传送阵会在同一时刻接收到你们的信息——不需要在传送阵内保持站立姿态,只需要站定即可。”
铁壁是第一个走入圆形区域的。
他走到中央站定,双斧在背带上纹丝不动。
伊莉丝跟在他身后,在靠近边缘的位置站定。
影最后一个走上传送阵的圆台,在边缘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道正在闭合的门,然后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