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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没有反驳，但也没有完全认同。他低头在文件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放下笔，抬起头：“这次召你们来，除了归档之外，还有一个需要讨论的事情——”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关于星锁的后续维护方案，安全局内部有不同的意见。有一部分人认为，既然已经封印完成，就应该把封印移交给专门的维护部门，由联邦统一管理。而另一部分人认为，既然第七模块已经绑定了具体的人，那就只能由绑定者所在的小队继续负责，不能更换。”

“两种都有道理。”

“但目前没有更好的方案。”

“我知道。”

“所以需要你们配合一些程序性的流程，确保封印状态透明可查。比如定期的状态报告、维护日志、以及必要时的现场核查。”

他看向雾临：“包括绑定者本人的定期体检，由安全局指定的医师负责。”

“没问题。”影说。

那人又翻了一页文件，然后合上文件夹，放在桌面边缘。

他的坐姿稍微放松了一些，像是正式的部分已经结束了：“还有一个事。你们在北境的行动，已经在联邦内部引起了一些关注。不光是安全局，其他部门也在注意你们。”

“什么部门？”

“军部、情报处、还有九大家族的几个分支。”

那人说，“你们带回的信息，涉及的不只是裂隙封印。星锁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影响很大的事情。目前的信息还处于保密状态，但迟早会被更广泛地讨论。到时候，你们可能需要面对更多问询。”

“那就让他们问。”影说。

那人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理解这句话的潜在含义，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微微点头：“那就先到这里。”

铁壁在走廊里靠着墙，看到影出来时没有动，等着她走到他旁边，然后站直身体。伊莉丝站在走廊另一侧的窗边。

她回头看到影出来，也离开了窗边，走回走廊中央。

雾临最后出来，他在门边站定，往走廊两侧各看了一眼，像是在更新这份关于此处的建筑地图，确认它的结构是否与刚才的回忆一致。那扇门在他身后发出轻微的、平稳的闭合声。

天都已经进入了下午。街道上的光线比他们刚到时更柔和一些，在墙面上拉出细长的阴影。

风比北境的风更暖，带着城市特有的、干燥而平缓的暖意，沿着街道的走向稳定地流动，像是经过建筑间隙时被调整过的气流，每一个拐角和通道都经过了精心的校准，把风力控制在刚好能被皮肤感知的范围内。

铁壁在街道中央站了一会儿，视线越过那些浅色建筑的外墙，落在一道深色的旧水痕上。

它沿着砖缝延伸，在墙面与屋檐的连接处被截断，像是雨季遗留的旧痕，已经被阳光晒干了大半，只剩下形状还在。

他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记忆拼合这座城市的时间骨架，然后迈开步子往前走。

影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节奏稳定，像是已经不需要刻意调整来适应这段路，只是自然地落在他后方。

雾临跟在她身旁。铁壁抬头看了看远处那栋白色建筑，然后继续向前走，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