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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影到来，摊主没有抬头。

“还是想问顾远山的事。”

影继续说道：“他南下的具体位置，有人知道吗？”

摊主放下布巾：“他走之前来过我这里一次，拿了一卷旧地图，说是要去云海洲和中央洲府交界的地方，那一带有一个废弃的传送阵遗址，这些年一直有传闻说那里的空间结构不太稳定，他说可能是旧阵法残留的影响，也可能有别的原因——他把那卷地图带走了。”

“他有没有提过别的？”铁壁问。

“提过一句——他说，如果你们也想去南边的话，最好带上那个绑定封印的人。”

雾临站在队伍边缘，把那句话记了下来。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指向性很明确，而是因为雾临从这个人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微妙的确定性——他知道顾远山为什么会提到他。

离开市场后，队伍沿着老城区的主街向东走了一小段路，在一处相对避风的路口停了下来。

枭的声音从街对面的廊柱阴影中传来：“传送阵那边我已经问过了，南边没有预定的传送阵名额可以临时插队，最快也要后天，但如果走陆路的话，我可以带你们从老城区的城墙缺口绕出去。”

“走陆路的话要多久？”铁壁问。

“三天，要看地形和天气，那条路我走过一次，不算太难走，但有几段路没有标记，只能靠记忆辨别方向。”

“那就走陆路。”

影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事实，而不是临时起意。

雾临没有参与这段对话，他的感知正随着风向南延伸，越过城墙，越过第一批丘陵，像一根被拉长的蛛丝，正在缓慢地触及某种更远的东西。

经过市场时他提到过南边有微弱的能量扰动，但在城市内感知到的只是模糊的轮廓——城墙外的地形和能量结构会让感知在边缘处形成一层明显的折痕，那是他需要到开阔地带才能完全展开的边界。

他收回感知，抬头看向影：“南边的能量扰动还在，比今早更清晰一些了。”

影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像是裂隙的残留频率，但被什么东西包裹着，边缘模糊——像是被刻意掩盖过。”

铁壁站在一侧，他离雾临只有几步远，能在他的声音里听出一种微妙的紧张感：“你是指…有人在掩盖它？”

“我不确定，但频率的存在方式，不像自然衰减的余波，更接近一种被主动调整过的遮蔽痕迹。”

雾临继续说道，“如果那里真的有归墟教的残余活动，用同样的能量频率做引子来掩盖行踪，在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影沉默了片刻：“那就更要去看看了。”

雾临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那道正在南边缓慢波动的信号已经被他纳入接下来的行程中，不再需要额外的判断和分类。

回到住处时，暮色已经缓慢地漫过窗台。伊莉丝站在窗边，窗户开了一条窄缝，她把晨光中干透的那块布巾收了回来，叠好放在桌上。

雾临在窗台边停下脚步，他重新感知了一次南边的能量扰动，那道信号依然存在，并且比今早更清晰，像是正在缓慢地向他的感知靠拢。

“明天一早出发。”

影在雾临身后说着，漫步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你已经绑定了第七模块，如果南边真的有归墟教的余党，他们对你的存在会有反应。这也是为什么顾远山会特地提起你——他知道你是封印的关键。”

“我知道。”

夜色落定时，雾临依然坐在窗边，窗外天都的灯光正在逐一亮起，沿着街道连成一道稳定的光带，均匀地亮着，像是正在把夜晚缝合起来。

他伸手碰了一下窗台边缘——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来自午后的余温，正在缓慢地散去。

他收回手，将掌心按在膝盖上。

他能感知到那道从南边传来的频率，没有被夜色稀释，反而在城市的喧闹声退去后显得更加清晰，像是正在夜色中缓慢地成形，等待着他们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