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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本汗倒要看看,太原城里那点粮食,能让这帮汉人在这座孤城里蹲多久!围死他们!”
随着轲比能的号令,鲜卑骑兵如潮水般退去。但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在汾水北岸三十里外,重新扎下了连绵的营寨,摆出长期围困、困死太原的架势。
北门城楼上。
魏延没有下令开炮追击,也没有让玄武战车出城追赶。他看着远去的鲜卑烟尘,抬了抬手,命炮手们用浸湿的羊皮去擦拭还冒着青烟的炮膛。
费祎和张合刚刚沿着石阶登上城楼,恰好看到了鲜卑大军退去的一幕。
“魏将军神威,一战退敌!”张合拱了拱手,心中对汉军的火器威力感到震骇。
魏延转过身,将望远镜收回腰间,脸上没有丝毫得色:“轲比能不是怕了火炮,他是在试探。他想看看我们是不是真打算把太原当做跳板,一路往北打。他后撤三十里,是在等我们的下一张牌。”
夜幕降临,并州的寒夜冷得连骨头都疼。
太原城头点起了一排排密集的火把,那面硕大的汉字大纛在火光中猎猎作响,宣示着这座城池的新主权。
太守府的内堂里,炭火盆烧得通红。
魏延、费祎与张合三人围在一张巨大的并州军事地图前,推演着下一步的行动。
“轲比能号称十万控弦之士,但那不过是虚张声势。根据末将这几日的侦查,他此次围攻太原,带来的精骑绝对不超过一万五千人。”张合指着地图上雁门关的位置,语气笃定,“剩下的主力,一定还在雁门关内,忙着转运他们从并州劫掠来的粮草、铁器、布匹和人口。这也是鲜卑人的老毛病了,见利忘义,辎重拖累了机动性。”
张合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弧线,绕到了雁门关的后方:“如果汉军能派出一支精锐的偏师,绕道雁门关后方,出其不意地截断他们的补给线,甚至烧毁他们的战利品,轲比能军心必乱,不战自退!”
魏延盯着地图。他的视线没有落在官道上,而是锁定了地图上一条不起眼、标注为“废弃驿道”的细线。
“这条路,还能走吗?”魏延忽然抬头,看着张合。
张合顺着魏延的手指看去,眼中一亮。那是老将对战机的反应。
“能走。”张合压低了声音,“但危险。那是太行山脉里的一条死路,常年被积雪和毒瘴封锁。更重要的是,需要韩瑛的人带路——这条古道,是当年西凉韩家走私盐铁的秘密商道,只有韩家嫡系,才知道入口在哪里。”
张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韩瑛现在远在凉州。一来一回,哪怕是八百里加急,也至少需要十天。轲比能的十五万张嘴在城外,他不会给我们十天的时间去布置。”
内堂里安静下来。
只有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这时,魏延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从容和狂放。
“不需要十天。”
魏延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了一个用红绸缝制的锦囊。他当着费祎和张合的面,将锦囊拆开,取出一卷小小的纸条,递到张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