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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字，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钧。

天螟盯着他，声音又沉了几分，胸腔里的火一下子上来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手？我跟你素无恩怨，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凭什么敢对我下手？你不知道我师尊是谁？你不知道我师尊背后站着的是谁？你就不怕惹火烧身？”

鬼车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天螟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欣赏他此刻的愤怒。

“知道，当然知道。不过那又如何。”

天螟的目光猛地一缩，鬼车这句话说得太轻松了，轻松到让他脊背发凉。他盯着鬼车的眼睛，声音冷了下去。

“你不怕？看来你背后之人很强，那你的背后是谁？太一吗？”

“哼，太一可没那个本事封住我师尊的圣人之力，更没那个胆子公然与圣人结仇。谁给你的底气算计我？谁给你的胆子，敢把我困在这里？”

鬼车看着他那双压着怒火的眼睛，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依旧平淡：

“将死之人，不必知道那么多。”

天螟看着鬼车那张清俊而冷厉的面孔，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的只有一种笃定的平静，一种看透了生死的平静。

那不是虚张声势，也不是故弄玄虚，而是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笃定——他笃定天螟会死在这里，笃定没有任何人能救他，笃定他背后的圣人，也救不了他。

这一瞬间，天螟终于确认了——鬼车是真的要杀他，而且是打定了主意要杀他，不留余地，不问缘由，不计后果。

天螟没有再追问半个字，追问已经没有意义了。手腕一翻，袖中那柄以九尾地蝎尾针炼化的血色短刃滑入掌心，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仿佛在渴望饮血。

灰雾在他周身翻涌，法力如潮水般涌动，将他整个人裹在其中。

“虽然吾不知你背后之人是谁，不过，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下一瞬，暗红色的血光从他周身骤然炸开，血色短刃在掌心翻转半圈，刃尖朝着鬼车的方向猛地一推。

一道道血色的光柱从短刃尖端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分裂成无数细密的血色针雨，如蝗虫过境般冲向鬼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