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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路杰的军刀劈下来的时候,米柴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他往基路杰独臂的那一侧歪过去,斩魄刀横着架在头顶。铛的一声巨响,军刀砸在斩魄刀上,巨大的冲击力把米柴整个人压得往下一沉,膝盖差点跪进沙地里。虎口发麻,斩魄刀差点脱手,后背的旧伤崩裂,血从衣服里渗出来,火辣辣地疼。
反应挺快。基路杰冷笑,独臂军刀顺势横削,刀光贴着米柴的脖子划过,可惜,灵压不够。
米柴矮身躲过,刀风贴着头皮飞过,几根头发被削断,飘落在沙地上。可他刚站直,基路杰的飞镰脚已经到了身后。军刀从背后刺过来,米柴侧身翻滚,军刀擦着肋骨划过,衣服被切开一道口子,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疼,一道血线立刻渗了出来。
妈的,这疯子速度太快了。米柴心里骂了一句,撑着斩魄刀站起来,腿有些发软。
他的灵压已经彻底空了。斩魄刀上连一丝光纹都没有,跟一把普通的铁刀没什么区别。监狱大阵还在不断抽走他体内残存的灵压,每呼吸一次,经脉里就传来一阵空虚的胀痛。
基路杰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军刀连劈三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重。第一刀劈在斩魄刀上,米柴被震得虎口发麻;第二刀从侧面削来,米柴矮身躲过,刀风割破了脸颊,血珠顺着下巴滴落;第三刀从上往下劈,米柴横刀格挡,整个人被压得往下一沉,膝盖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咳......米柴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沫,里面还混着半颗被震松的牙。
肋骨又断了一根。之前断的那根还没好,现在又添了新伤。每呼吸一次,胸口就像被刀扎一样疼,肺里像灌了铅,每一口气都吸得无比艰难。
就这点本事?基路杰一步步走过来,军刀拖在地上,划出一道火星,流魂街的时候,你不是很狂吗?爆炎邪光斩甩得挺溜啊。现在怎么了?灵压没了?
米柴靠在监狱的灵子墙壁上,背后传来一阵灼烧感。大阵的墙壁由纯灵子构成,碰上去就像摸在烧红的铁板上,皮肤瞬间被烫起一片水泡。
他咬着牙,离开墙壁,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灵压空了,技能放不出来。纯靠肉身,挡不住三招。基路杰独臂,每次劈刀后会往一侧歪一瞬,可那破绽太短了,我现在的速度抓不住。
监狱大阵在抽灵压,拖下去只会更弱。必须找机会,要么破阵,要么拼命。可破阵需要灵压,拼命也需要灵压,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等等......斩魄刀上的冰与火种子......事件二末尾悟出的那个雏形......如果能把冰和火融合起来,用不动明王阵的框架释放,也许能拼一把。可融合需要大量灵压支撑,我现在连放一个邪光斩都费劲。
基路杰已经走到了十米外。他举起军刀,灵子光在刀刃上凝聚,刺眼的白光让米柴的波动感知都有些紊乱。
神圣灭矢,近距离释放。基路杰说,声音里带着戏谑,我看你这次往哪儿躲。
一道光柱从军刀刀尖射出来,直径足有半米,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直撞向米柴的胸口。光柱所过之处,沙地被融化,空气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
米柴往侧面扑,可光柱的速度太快,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去。灵子的灼烧感瞬间传来,左肩的衣服被烧穿,皮肤被烫起一片巨大的水泡,水泡立刻破裂,露出两圈才停下来,嘴里灌满了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