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七十二个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二十五万九千两百秒——足够让一个人习惯另一个人的呼吸频率,也足够让她把两个字,从喉咙口的刺,磨成舌尖的茧。
萌萌。她唤,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机械体从门缝滚进来,粉蓝外壳映着夕阳,像一颗被镀了金的糖球:主人,您购买的所有物品已送达并归类完毕。A类情感价值物品占37%,B类功能备用物品占45%,C类未知用途但美观物品占18%。需要查看明细吗?
不用。林晓坐起身,发丝从肩头滑落,像一匹被夜色的手捋顺的绸,收好了就行。
她没有去确认。
那些瓶瓶罐罐、件件框框,此刻正躺在萌萌的随身空间里,像一群等待被唤醒的、沉默的士兵。
她知道它们有点杂,有点多,有点近乎贪婪的囤积意味——但那又怎样?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桃花溪庄园女主人的身份,为自己购置的嫁妆。
或者说,陪葬品。
如果木棉星守不住的话。
第三天的早餐,阳光正好。
林晓坐在长桌尽头,指尖绕着一杯温热的、加了蜂蜜的牛奶。
周渊宇坐在她左手边,玄色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一颗,像某种即将出席正式场合的、无声的紧绷。
白诺在她右手边,琥珀瞳亮得像两颗被擦亮的糖,刀叉在指间转来转去,却一口没动。
翰墨在斜对角,粉蓝长发被一根素银簪子束起,露出光洁的额角,红瞳里沉着某种让林晓不敢直视的、近乎的清醒。
吃完,她说,声音轻得像桃瓣落地,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没有解释,没有铺垫,像只是邀请他们去看一场寻常的、桃花溪庄园里的晨雾。
但三个雄性同时停下了动作——周渊宇的牛奶杯悬在半空,白诺的刀叉地落在瓷盘上,翰墨的红瞳骤然收缩,像猫嗅到血腥味时的本能。
哪里?白诺问,尾音带着压抑的颤。
林晓没有回答,只是起身,裙摆扫过椅腿,像一尾重新入水的锦鲤。
她走向客厅角落,那里有一面被藤蔓装饰的墙——藤蔓是假的,是星宿用某种古老的、近乎神性的手法编织的障眼法。
星宿。她在心底唤。
“传送阵已激活。目的地:木棉星,河谷住宅区。注:花影锦庄坐标已屏蔽。”
林晓的指尖在藤蔓上轻轻一按,墙面像被溶解的糖,无声地消融,露出后面幽深的、泛着淡金光晕的漩涡。那漩涡像一张正在呼吸的嘴,吞吐着某种不属于帝都的、带着草木腥甜的风。
这是……周渊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罕见的、近乎破碎的涩。
传送阵,林晓转身,目光扫过三张面孔,星宿布置的。只能到河谷住宅区,至于……她顿了顿,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地名,“算了。”
那是她的巢。她的核。她最后的、连忠骨丹都无法触及的——
秘密。
适应环境,她说,声音比预想中更稳,像在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行程表,你们都有工作,不可能长期停留。这次……就当是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