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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她终于开口,声音比晨雾还轻,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寻常的噩梦,是别的什么东西。
翰墨的红瞳在阴影里微微眯起,像猫嗅到血腥味时的本能。
他没有问什么东西,只是收回手,从暗色系的衣袋里摸出一块素白的手帕,递过来——
擦擦。
林晓接过,指尖触到他残留的体温,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樱花香气和麝香。她低头,把额头抵在手帕上,棉麻的纹理吸走细密的冷汗,也吸走某种她不愿承认的、近乎脆弱的——
依赖。
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她问,声音闷在手帕里,像从水底浮上来。
翰墨没有立刻回答。
树荫在他脸上移动,像是在看林晓脸上不似作假的表情。他看着她把脸埋进手帕,看着她的肩线从紧绷缓缓塌陷,看着她终于肯在这个角落里、在他面前、露出内里所有裂痕的——
姿态。
阿晓,他说,声音比河谷的风还轻,却带着某种近乎承诺的重量,我在等你发现我。
林晓的指尖在手帕上收紧。
窗外,周渊宇的掘土机发出一声悠长的、近乎疲惫的轰鸣,像某种古老的钟被敲响。
而在这个被树荫遮蔽的角落里,在暗色系的衣服与浅杏色的软垫之间,某种无声的、被延迟的——
重逢。
终于开始。
见林晓还是没有回答一句,翰墨以为林晓真的被自己吓到了。
他缓缓靠近,暗色系的衣服在阴影里像一道正在流动的墨。
然后,他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抱进怀里——那动作带着某种近乎笨拙的急切,像一头终于找到归巢的兽,却忘了自己的力道会把巢压垮。
对不起。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堵着。
一边说着,一边用掌心拍着她的背,节奏凌乱,像某种古老的、正在学习中的安抚。
对不起,阿晓,对不起……
一遍又一遍,像某种被骤然打开的闸门,把平日里被温吞包裹的、近乎偏执的自责倾泻而出。
一遍又一遍,像某种被骤然打开的闸门,把平日里被温吞包裹的、近乎偏执的自责倾泻而出。他没有想到,看似有强大心理的她,居然也会被吓到——那个在黑市里从容脱身、在皇太子眼皮下织网、把愉悦值挥霍成零却连眼都不眨的雌性——
居然会因为他从黑暗里伸出的手,而瑟瑟发抖。
翰墨想打前几秒钟的自己。
明明她刚才都已经那样了,指尖攥紧软垫,脊背绷成僵直的线,连呼吸都停滞成某种濒死的姿态——而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去安抚她。
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尊被夜色浇铸的、愚蠢的雕像,看着她把自己蜷成一枚闭合的蚌,看着她在脑海里把恐怖灵异事件过了一遍,看着她后背冒起冷汗——
却只是看着。
越想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