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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移开手的。
理智这样告诉她。
毕竟他已经恢复平静,毕竟他已经用那种近乎请求的声音说别看我,毕竟强人所难不是一个好的作为——她在心里重复这句话,像自我说服的一个理由。
可她的手还在他脑袋上。
没有移开。
不仅如此,指腹还在那片毛茸茸的耳尖上停留,像某种被骤然点燃的、无声的——贪恋。
她见过翰墨的兽形,那只威武雄壮的黑豹,在南境的雨林里,在帝都的某个深夜,在她精神力透支后被他驮回桃花溪庄园的——
记忆。
但她似乎还没有见过他半兽人的形态。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在她脑海里激起细微的、近乎痒的涟漪。
半兽人——兽耳,兽尾,保留人形却泄露原型特征的、被星际兽人视为私密与脆弱并存的姿态。
林晓越想,就越有点跃跃欲试。
可一想到他刚才的声音,那种被砂纸磨过的、近乎破碎的别看我——她的指尖便微微一顿,像正在学习中的、笨拙的犹豫。
然而,即使是背对着他,即使是看不见他的表情,即使是理智正在脑海里大声疾呼强人所难不好……
她的手还是没有移开。
不仅如此,还变本加厉了。
指腹从耳尖滑向耳廓,沿着那片毛茸茸的轮廓缓缓描摹,像某种古老的、正在绘制地图的仪式。
她看不见,但不影响触感——那毛茸茸的、微微颤动的、带着体温的、属于黑豹原型的软。
手感超棒。
这个念头像一颗糖在舌尖融化,把原本关于的担忧,齐齐稀释成某种近乎甜蜜的、无声的沉溺。
她的注意力就这样被转移开了。
从颈窝里那片毛茸茸的触感,到指尖下正在微微颤动的耳廓,再到他环在她身前的手臂所传递的、那种近乎小心翼翼的、却又无比坚定的温度。
翰墨……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软,像正在撒娇的、她自己都不认识的—语调。
你的耳朵,她说,指尖无意识地在那片毛茸茸上收紧,像试图确认存在,好软。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近乎无奈的叹息。
那叹息像终于肯投降的、无声的纵容。
翰墨纵容着。
那纵容像一层温热的、被阳光晒透的绒,从他微微低垂的肩线,从他无意识放松的指节,从他任由她在那片毛茸茸上作乱的姿态里——无声地漫出来。
他没有说话,没有动,甚至没有调整呼吸的频率,只是任由她的指尖像某种古老的、正在探索的幼兽,在他耳廓的轮廓上描摹、按压、偶尔无意识地收紧。
直到她的手移开。
那移开是试探性的,像蝶翼在濒死的边缘振翅,带着试图确认边界的——犹豫。
指腹从他耳尖滑落,掠过暗色系衣料的纹理,像一颗正在坠落的、微凉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