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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那场“小馆生存会议”,仅仅持续了五分钟就全票通过了。
因为如果不改规矩,角落里那个连翻身都费劲的清大老教授,今天怕是真要送去急救了。
摆烂,才是他们在这个四合院里最核心的诉求。
为了贯彻这个理念,林默直接把营业时间定死在了中午十二点。
理由非常充分:早上起不来,起早了伤元气。
第三天的正午时分,阳光穿透胡同口的银杏树,洒下一地斑驳的碎金。
秋风带着几分凉意,但林家小馆门外却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长长的队伍像是一条长龙,从台阶一直蜿蜒到了大马路牙子上。
虽然大门紧闭,但丝毫不影响外面群众的热情。
“都十一点五十了,这老板怎么还不开门?不用做备菜的吗?”
“我凌晨六点就来排队了,生生在秋风里冻了六个小时!”
“昨天我在网上看那汤的视频,馋得我大半夜啃了两个干馒头,今天中午必须吃上!”
门外的客人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正午十二点的钟声刚过。
院子里,林默准时打了个悠长的哈欠。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头发还有点刚睡醒的凌乱。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松弛感,仿佛他不是要去开门营业,而是准备吃完午饭去胡同口遛鸟。
跟在他身侧,手里拎着一块巴掌大的小黑板。
她今天未施粉黛,只穿了一件素色的风衣,嘴角却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那是她昨晚连夜用白粉笔写下的“杰作”。
“准备好了吗,林老板?”姜若云挑了挑眉。
林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伸手拉开了大门的门栓。
“吱呀——”
随着厚重的黑漆木门向内缓缓敞开,胡同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门槛内的两个人。
林默没有拿出菜单,也没有热情地招呼客人。
他只是顺手接过姜若云手里的小黑板,慢条斯理地挂在了门框边上的一颗铁钉上。
挂好后,他还往后退了半步,端详了一下位置正不正。
排在最前面的几个年轻小伙赶紧凑了上去。
“老板,终于开门了!今天中午有什么拿手菜?赶紧上一份!”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指了指那块小黑板。
声音平和,不带一丝烟火气:“大家自已看吧。”
众人定睛一看,黑板上的字迹娟秀挺拔,但写的内容却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本店无固定菜单,老板做什么,各位就吃什么。】
【为保命,每日中午晚上各仅限二十桌。】
【先到先得,不接受预订。】
在黑板的最下方,还有一行稍微小一点的补充说明。
【其余人,散了吧。】
胡同里足足死寂了三秒钟,随后爆发出巨大的哗然声。
“什么意思?只做二十桌?”
“我排了整整一上午,连早饭都没吃,你告诉我今天可能排不上?”
一个脾气暴躁的大哥直接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老板,你这店还想不想开了?有钱都不赚?”
林默看着他,温和地笑了笑,眼神里有些抱歉。
“钱是个好东西,但命更重要,我手腕现在还酸着呢。”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通透,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但是规矩写在这了,接受不了的,出门左转有家包子铺,味道也不错。”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骂骂咧咧的声音。
“什么破店这么狂!真把自已当御厨了?”
“走走走,不吃了,惯的这臭毛病!”
几十个图新鲜、脾气大的人甩着袖子走了,胡同里顿时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林默丝毫不慌,甚至还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门框上。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那些不讲理的闲杂人等自动筛掉。
但队伍里,却有一半人非但没走,反而眼睛越来越亮。
几个背着画板的美院学生凑在一起,满脸兴奋。
“这就叫艺术家的脾气!太有格调了!”
“敢把‘为了保命’写进店规里,中午才慢吞吞地开门,这老板绝对是个神人!”
那些资深吃货更是连连点头。
好钢用在刀刃上,这种一天只做二十桌的私房菜,那绝对是精工细作。
排在第一个的,是个戴着名表、腋下夹着皮包的年轻男人。
他手里攥着一把豪车钥匙,看着那块黑板,发出一声冷笑。
“老板,挺会搞营销啊。”
年轻男人走上前,直接从皮包里抽出厚厚一沓红彤彤的现金。
“啪”的一声。
他把那沓现金重重地拍在了林家小馆的门槛上。
“今天这二十桌,我全包了。”
男人扬着下巴,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差钱的傲慢。
“我那帮哥们一会儿就到,后面的闲杂人等你可以清场了。”
此话一出,后面排队的人顿时不干了。
“凭什么啊!懂不懂先来后到!”
“有钱了不起啊!老子拍了一上午的冷风!”
面对群情激愤,林默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沓现金,大约有一万块。
然后,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按在钱上,慢悠悠地推了回去。
“抱歉,每人限一桌。”
林默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钱留着去别处装,你要是吃,就进去找个位置坐下。”
“不吃,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