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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深处的空气是死的。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一种沉重的、黏稠的压迫感,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按在胸口。
穹顶上的晶石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照在白骨上,泛出幽幽的光泽;照在岩壁上,像凝固的血。脚下的黑色岩石光滑如镜,倒映着三个人的影子——陆乾、陆灵儿,还有走在前面的涂山擎。
越往深处走,那股压迫感越强。陆乾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被压制到了极限,只能延伸到十丈左右。十丈之外,是一片混沌。他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加速,三颗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像三颗警惕的眼睛。人皇剑在手中微微震颤,像是在提醒他——这里有危险。
陆灵儿也感觉到了。她的碧绿色眼睛在黑暗中发光,银白色的光芒在瞳孔中若隐若现。她走在陆乾身边,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的掌心凝聚着碧绿色的光芒。她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皱起眉头。
“哥,这里的气味不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气味?”
“死人的气味。不是外面那些白骨,是……更浓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死了很久,但还没死透。”
陆乾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盯着前方涂山擎的背影。灰白色的雾气在涂山擎身边翻涌,它的脚步很快,很急,像是在赶时间。从进入地宫开始,它就没有停过。它没有回头看过他们,没有提醒他们小心,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它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地宫最深处那座高台上的乘黄珠。
陆乾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但某种直觉在告诉他——涂山擎变了。从踏入地宫的那一刻起,它就变了。
高台终于到了。
那是一座巨大的黑色石台,高约三丈,宽约五丈,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像活的,在石台上缓缓流动,像一条条沉睡的蛇。符文的间隙中,暗红色的光芒时隐时现,像心跳。
高台中央,悬浮着一颗洁白的珠子。乘黄珠。
珠子下方,蜷缩着一道巨大的身影。
冥骨,化神初期的煞魂,地宫的主人。
它的身体足有五丈长,通体漆黑,暗红色的纹路布满了全身。乘黄珠的光芒笼罩着它,渗入它的身体。它在沉睡,呼吸很慢,很沉,每一次呼吸,地宫中的暗红色光芒就跳动一下。
涂山擎站在高台前,仰头看着那些符文。它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闭上了眼睛。
陆乾和陆灵儿站在它身后三丈处。陆乾的目光从乘黄珠移到冥骨身上,又从冥骨移到涂山擎身上。他的神识悄悄探出,化作一缕细线,连到陆灵儿的神魂。
“涂山擎有点不对劲!”陆乾的神识传音很轻,像一根针落在棉花上。
“我们得准备退路!”
陆灵儿的神识顿了一下。“你发现什么了?”
“它太熟练了。从进地宫开始,它就没看过我们一眼。它的眼里只有乘黄珠。而且它破阵的手法——那不是第一次破解,像是练过无数遍。”
陆灵儿沉默了一息。“你是说,它一直在骗我们?”
“我不知道。但做好准备。你身上还有几枚玄水雷?”
“两枚。你之前给我的,一直没用。”
“够了。你在通道拐角处埋一枚,再在通道顶部布置一道幻阵——柳青教你的那个简易迷阵,能用吗?”
“能用。虽然困不住元婴期,但能拖延几息。”
“几息就够了。”陆乾一边与陆灵儿神识交流,一边不动声色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玄水雷,借着身体的遮挡,轻轻放在脚边的一块岩石后面。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陆灵儿也悄悄后退了几步,假装在观察墙壁上的符文,实际上将一枚玄水雷塞进了岩壁的裂缝中,又用几块碎石掩住。她的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暗红色的光芒从指尖渗出,化作几道细线,隐入通道顶部的岩石中。那是柳青教她的简易迷阵,虽然粗糙,但能在短时间内迷惑敌人的感知。
涂山擎没有察觉。它正全神贯注地破解高台上的符文。它的手指在符文中飞舞,像弹奏一件无形的乐器。一道道符文在它指尖下黯淡、熄灭,高台上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弱。
涂山擎破解阵法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一道符文黯淡下去,高台上的禁制完全解除,乘黄珠悬浮在涂山擎面前,触手可及。涂山擎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那颗珠子。
乘黄珠入手的瞬间,洁白的珠子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涌入涂山擎的身体,它的气息开始攀升——元婴后期巅峰,半步化神。它握着乘黄珠,低头看着它,暗红色的眼睛中倒映着那团洁白的光芒。
然后它笑了。不是欣慰的笑,不是释然的笑,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笑。
陆乾的手按上了人皇剑的剑柄。
“恭喜前辈,终于得到了乘黄珠!乘黄一族复兴有望!”
涂山擎转过身,看着陆乾和陆灵儿。暗红色的眼睛中满是讥讽。
陆乾看到涂山擎眼中的嘲讽,心中一沉,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乘黄先祖?”它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陆乾没有回答。陆灵儿也没有回答。
涂山擎歪了歪头。“你们就没想过,一个乘黄先祖,为什么会在落魂渊里待了三万年?为什么不去找自己的族人?”
陆乾的目光冷了下来。“前辈此话何意?”